谢长厌看着他，看他自己摸来摸去都摸不对地方。

忽然，他伸出手。

拇指按在沈柚唇角，轻轻蹭了一下。

沈柚愣住了。

谢长厌收回手，拇指上沾着一粒米。

他把拇指放进自己嘴里，舔掉。

沈柚看着他那个动作，整个人都傻了。

谢长厌看着他愣住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甜的。”他说。

沈柚的脸腾地红了。

他低下头，继续喝粥，不敢看他。

可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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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粥，谢长厌没有急着走。

两个人依旧坐在石阶上，望着月亮。

沈柚的腿挨着谢长厌的腿。

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谁也没说话。

可那种沉默，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安心。

现在是心跳加速。

沈柚偷偷看了谢长厌一眼。

谢长厌正望着月亮，侧脸被月光照得发亮。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柚忽然发现，这人真好看。

他正看得出神，谢长厌忽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沈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长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沈柚的手。

不是握，是覆着。

掌心贴着手背，慢慢地，一点一点收紧。

沈柚低头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微凉。

他反手握住。

十指相扣。

谢长厌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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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谢长厌终于要走了。

沈柚送他到院门口。

谢长厌停下脚步，转过身。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温柔的眼睛。

他看了沈柚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沈柚额前的碎发。

指腹在他额角蹭过，慢慢地，轻轻地。

沈柚的心跳又快了。

“明日还来。”谢长厌说。

沈柚点点头。

“等你。”

谢长厌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沈柚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他忽然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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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谢长厌从背后抱他的样子。

想起他下巴抵在自己肩上的重量。

想起他的呼吸落在自己颈侧的痒。

想起他盯着自己嘴唇的眼神。

想起他拇指蹭过自己唇角时的触感。

想起他舔掉那粒米时的样子。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红透。

心跳，半天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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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剑峰之上。

谢长厌立在崖边，望着山下那点火光。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今晚握过他的手。

那只手，今晚碰过他的脸。

他把手贴在胸口。

那里，心跳得很快。

他忽然笑了。

很轻，很浅。

可那笑意，从眼角漫到眉梢。

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