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

“谢长厌，你搅个粥怎么跟上战场似的？”

谢长厌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搅着。

沈柚看着他，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忽然心口软了一下。

他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要这样。”他说，“轻一点，慢一点。”

他的手覆上谢长厌的手，带着他，一圈一圈地搅。

谢长厌的手顿了一下。

沈柚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同一把勺子，搅着同一锅粥。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灶火映在两个人脸上，明明灭灭的。

谢长厌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上的手。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反握住它。

沈柚愣了一下。

谢长厌没有看他，只是继续搅着粥。

可他的手，没有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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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熬好了。

谢长厌盛了一碗，递到沈柚面前。

沈柚接过来，喝了一口。

谢长厌盯着他。

“怎么样？”

沈柚咂咂嘴。

“还行。”

谢长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行？”

沈柚点点头。

“就是……淡了点。”

谢长厌沉默了一会儿。

“下次多放盐。”

沈柚看着他，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眼底那一点不服气。

忽然，他笑了。

他舀起一勺粥，递到谢长厌嘴边。

“你尝尝。”

谢长厌低头，喝了一口。

沈柚看着他。

“怎么样？”

谢长厌沉默了一会儿。

“淡了。”

沈柚笑出声来。

“那下次一起放盐。”

谢长厌点点头。

两个人就着那把勺子，你一口我一口，把那碗粥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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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谢长厌要走了。

沈柚送他到院门口。

月亮很圆，很亮。

谢长厌停下脚步，转过身。

“明天还来。”

沈柚点点头。

“等你。”

谢长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一下。

沈柚愣住了。

谢长厌收回手，转身大步离去。

沈柚站在原地，摸着被摸过的地方。

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他走回院里，躺回床上。

被子里还残留着那人的气息。

他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闭上眼睛。

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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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剑峰之上。

谢长厌立在崖边，望着山下那点火光。

他站了很久。

陆长老走到他身边。

“叫了三次才回来，那小子有什么好看的？”

谢长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点火光。

看着它渐渐暗下去。

他知道，那个人睡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什么都好看。”

他转身，往黑暗中走去。

陆长老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