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数千年的灵琅宝阁不但开放了,还住进了一个人类。
这消息刚传遍妖宫时便引起轩然大波,诸位妖怪聚集在一起,准备去灵阁讨要个说话。
他们尚未踏出大殿半步,便被一股磅礴无匹的灵力强行镇压。一场由西昭而起的妖族暴动,连苗头都没冒出来,就彻底偃旗息鼓。
此时的灵琅宝阁内,女主角西昭正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来汇报的牢宫银狐守卫,听到他汇报“未发现任何异常”时,她声音陡然升高,话里满是不解问:“没有对骂、没有交流、就相互漠视地度过了两天?”
银狐守卫恭谨地点点头,一双狐眸里满是茫然,偷偷抬眼瞥了瞥西昭紧绷的侧脸,竟不知自己这回答是对是错,生怕触怒了这位与妖王交好的大人。
“云天也没有话要带给我?”西昭又不自觉地追问了一句。
银狐守卫诚实地摇了摇头,见她越发眸色深沉,生怕被误会渎职,连忙躬身解释道:“按照大人的吩咐,提前透露给了云天道人一些消息后,小的们便与白眉长老一起守在牢宫外,未踏入过牢房。就连您给的留影石也是按照要求,开启最低灵力状态,绝不会被发现,这期间并未收到要找您的信号。”
那就更奇怪了。
疑似害云天道身败名裂、前程尽毁的人,就明晃晃地站在他面前,他怎会毫无反应?
更何况,这人男扮女装,欺骗他感情,此等深仇大恨,不应该这么平静呀。
再者胎息之术是丰城云家独传秘术,概不外传。而云天得知妖族长老灵极清楚胎息的高级用法时的表情,非但没有惊讶,反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与他先前那般看重名声、生怕辱没云家门楣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按照道门世家对核心功法的保密性来看,云天就算不立刻发作,也该想着尽快通知族中之人,或是逼着灵极说清缘由,再不济,也该开口问个究竟。
可他,却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难不成,是她想错了?云天真的不认识灵极?
又或者云天从最开始就在欺骗她吗?
总之,指望他去确定灵极身份怕是不行了。
西昭面色逐渐凝重,猛然发现,自打她进入无界卷入“灵脉丢失案”以来,这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
从最开始郁青留下的记事本,去往茂高照,又遇到了茂老板指点迷津,引导她前往妖族禁地,阴差阳错下唤醒了妖神今樾。
到后来她寻到黑泽,借着黑泽揪出来潜藏在分馆内觊觎灵脉的云天,又牵连出妖族高层“山妖”,在她提出以胎息之法造出“假灵脉”时,云天没有一丝犹豫便同意了,甚至主动坦白了胎息之法的缺陷,帮她提前规避漏洞。
最后,顺利引出幕后黑手——灵极长老。
每一步都很顺利,甚至每个人都是有效出场。
西昭仿佛是陷入一场提前编排好的剧目中,一步一步等她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
她的神色几番变幻,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眼底闪过疑惑,一旁的银狐守卫看得心惊胆战,脸色也跟着忽白忽青,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今樾缓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殿内,轻轻抬了抬手,示意银狐守卫退下。
银狐守卫如蒙大赦,看向这位妖族老祖的目光里满是感激与敬畏,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
今樾目光,落在西昭手中捏着的画纸上——上面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国字脸,五官扁平,脸上长着黑色斑点,又梳着妇人发髻。
他只瞥了一眼便嫌弃地挪开眼,几千年过去了,妖族都养成了些什么癖好,不是露胳膊露腿,就是好好的男人非整成女人模样。
见她紧握着画纸,似乎是什么珍宝般,今樾又觉得碍眼般,伸出手试图把那画像抽走。
谁料他指尖刚一触碰到西昭的手背,她便像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西昭垂眸,才看清来人是今樾,心里安定了两分,又觉得不对。
她刚想问他,为何走路不出声,又猛然发觉这是在妖神的地盘,脸上瞬间堆起讪讪的笑意,“阿,阿樾,你怎么来呀。”
又想起这两日在妖族听到的传闻:曾经有个人给祖神送了副水墨画像,祖神看完后立马把人抓起来关大牢了,自此以后妖宫再也不能有画卷。
西昭拿着画像的手,悄悄背在了身后。
这细微的动作,让今樾脸色瞬间黑沉了下来,就连周身的气压也骤然降下了几分,顾不得来这里的目的。
他沉声开口:“汝藏着灵极的画像作甚?
灵极!
西昭心头一震,眼中瞬间亮起光芒——直觉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