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工藤新一锁定的地址,风间裕太带人封锁了所有出入口。
502室的门虚掩着,降谷零从消防梯攀上五楼。他深吸一口气,用枪口顶着木门闯入。
屋内一个中年妇女穿着精致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见门口持枪的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
“别,别开枪……”她的声音沙哑,嘴唇微微发抖,茶杯里的水也跟着晃动。
降谷零走进房间,枪口对准女人,平静地开口:“好久不见,贝尔摩德。”
女人的表演停顿半秒,她放下茶杯,抬手摘掉这张人皮,金色的长发瞬间从肩头倾泻而下。
“你变聪明了,波本。”贝尔摩德褪去伪装,靠在沙发靠背上,“不,现在该叫你降谷零了。”
“站起来。”降谷零的枪口稳稳地对准她眉心,“双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贝尔摩德歪着头,盯着降谷零搭在扳机上的手,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你要在这里杀了我吗?”
以她的价值,降谷零不会真的杀了她。公安不会浪费这样她这样的筹码,这是她的底牌。
降谷零不答话,但也没扣动扳机。
就在两个人对峙中,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怎么回事,不是让风间封锁现场了吗?难道是工藤新一自己跑上来?
降谷零眼角抽了抽,他还没回头,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已经从门外撞了进来。
早川优人!
还有工藤新一。
降谷零瞳孔骤然扩散,他确实震惊,早川优人此时不应该是和赤井秀一在一起。
早川优人脸颊被冷风吹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跑来。总是带着笑意的人身上没了温和气息,越过降谷零看向贝尔摩德的眼里散发着浓厚的杀意。
工藤新一站在早川优人身侧半步之后,一只手还搭在早川优人的手臂上,看样子是试图拉人但没拉住。
贝尔摩德的脸部表情在看见工藤新一后瞳孔震了一下,表现出来的从容一下被瓦解。
她不想让coolguy见到自己这副模样,被围堵在房间里,被枪指着。
降谷零偏过头,问:“你怎么来了?”
早川优人向前迈了一步,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看着降谷零的背影,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贝尔摩德,“杀了贝尔摩德,她知道的一切我都知道。预言不只能预知未来,也能知晓过去。”
降谷零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瞬,工藤新一立马松开早川优人的手臂上前半步,“等等,她不能死。贝尔摩德犯下的错误会有法律制裁,不应该是私刑。降谷先生,你是警察。”
降谷零沉默了,他没有放下枪,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贝尔摩德,等她开口,等她为了活下去说出点什么。
他知道这个女人比任何人都精明,也比任何人都怕死。怕死不是弱点,相反是一种动力,能让她在绝境中做出任何交易。
贝尔摩德咬着牙,绿色的眼睛在降谷零和早川优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那把对准自己的枪口上。
今天栽了,工藤新一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而早川优人的杀意更是毫不隐藏。
她在组织待了这么长时间,什么人都见过,真想杀她还是假想杀她,她一眼就能看穿。
因此更能知道降谷零举枪不过是威胁,早川优人则是真的想动手。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贝尔摩德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要你能放我走。”
贝尔摩德是个顶级骗子,骗了全世界几十年,降谷零思考着以贝尔摩德的性格,她的话能有多少是真话。
还没来得及想完,变故发生了。
早川优人突然从衣服内侧抽出了一把手枪,他动作很快,快到工藤新一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是贝尔摩德在医院试探他时亲手送给他的,此刻这把曾经抵住早川优人胸口的枪,正被它的主人握在手中,枪口对准了原本的主人。
“可是贝尔摩德,我不信你。”
早川优人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犹豫地扣下扳机。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工藤新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几乎是本能地扑向早川优人的手臂,但已经太晚了。
降谷零站在原地眼睛都没眨一下,倒不是养成对突发事件的冷静应对,只是因为他比贝尔摩德更了解早川优人。
枪声过后,没有血。
贝尔摩德完好无损地坐在沙发上,身后的墙壁却是多了一个弹孔,冒着细细的青烟。
工藤新一松开早川优人的手臂,他瞪着墙上那个弹孔,又瞪着早川优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贝尔摩德终于反应过来,看着早川优人垂下的枪口,一时间无言,只能暗骂一句:“你真是疯子……”
贝尔摩德对人的判断不会出错,她没看错早川优人身上的杀意,从一开始,早川优人的目标就是杀了她。
可惜贝尔摩德没有落在他手里,早川优人清楚贝尔摩德的利用价值,警方不会杀她,同样,那帮废物也困不住她。
他不需要贝尔摩德为他做什么,因此他的杀意更加纯粹。可那女人是由工藤新一找到,他不能杀了她,只能换一种方式让贝尔摩德站在零的这一方。
贝尔摩德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杀死她,就要让她欠你。像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曾经救过她那样,早川优人用一颗打在墙上的子弹,换一个贝尔摩德欠下人情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