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优人故意当着贝尔摩德提起预言,别人可能不了解,降谷零却是清楚得很。“出去吧,接下来就交给我。”
早川优人点点头,听话地收枪离开。
贝尔摩德靠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再睁开时绿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琴酒藏在长野县的深山里,具体坐标我会画给你。还有三个安全屋的位置,两个还在活动的外围成员的联系方式……”
后续的事情比降谷零预想的要顺利,有了贝尔摩德提供的情报,他很快找到琴酒的藏身地。
琴酒不会束手就擒,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在雪地里留下了十七个弹壳和一道长长的血迹。
“结束了。”风间裕太呼出一口白气。
降谷零蹲下身,从雪地里捡起一枚还带着余温的弹壳,他把弹壳装进口袋,转身走向等在路边的车。
车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对外,贝尔摩德已经死了。
新闻里报道了“黑衣组织主要成员”在抓捕过程中被击毙的消息,配上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只有三个人知道她还活着,降谷零,早川优人,和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她应该接受审判。”
降谷零的回答是:“她会的,但不是用这种方式,她欠的债,迟早要还。”
至于什么时候还,怎么还,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圣诞夜。
降谷零和早川优人约定三天时日,也是看中了这天。难得从警局抽身,降谷零开车回到早川优人以前住的公寓。
钥匙插进锁孔拧动,门开了。苹果派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肉桂和黄油的味道,只是闻着气味就知道很甜。
降谷零站在门口,看见早川优人围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从烤箱里往外端一个瓷盘。
瓷盘上的苹果派烤成了漂亮的金黄色,边缘微微焦脆,糖浆还在咕咕冒着气泡。
“回来了?”早川优人看见门口的人时眼睛都亮了,“是不是很香,快洗手了过来吃。”
降谷零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了拖鞋走进来,“好。”
“圣诞快乐。”等着人去洗手的功夫,早川优人用刀切下一块放进盘子里,推到降谷零面前。
降谷零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又酥又甜。迎着早川优人期待的眼神,降谷零夸道:“很好吃。”
听到爱人的夸赞,早川优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降谷零很擅长料理,但零擅长的事情不只有料理,他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种简单的事情还是由他来干。
零说好吃,就是对他努力的最大认可。
降谷零突然想到什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张温泉招待券,“圣诞快乐,听说新开了一家温泉浴场,等把这段时间忙完,一起去泡温泉吧,就我们两个。”
“好。”早川优人乐呵呵地接过。
屋外还在下雪,屋里很暖和。电视上放着圣诞节的特别节目,降谷零和早川优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分食着温热的苹果派。
“零。”
“嗯?”
“我爱你。”
早川优人说得太自然,就像说苹果派很好吃一样自然,但降谷零还是注意到他耳尖红了。
没来由的,降谷零突然记起五周目里他和早川优人见面的时候。19岁的早川优人向他保证,他的未来会无限趋近于完美结尾。
早川优人一直在做这件事,也真的做到了他的保证。
“知道了。”降谷零眼尾弯起弧度,“我也爱你。”
“明天你要去警局吗?”
“嗯,琴酒虽然死了,但也留下了一堆麻烦。”
“我能去帮忙吗?”
“不用了,有工藤新一在。”
酒厂覆灭后的日子,早川优人没过过几天日子,他不知道自己对零还能有什么作用,问:“那我应该做点什么事情?”
“做你自己想做的。”早川优人一直都是围绕着降谷零去布局去筹划,降谷零也想引导他去做和他自己相关的任何事情,“有什么事情是你自己想做的?”
这可真是难住早川优人了,自己想做的吗?
早川优人脸都想得皱起来,突然,皱着的眉头一下舒展,他兴奋地拉着降谷零胳膊,说:“我知道了,我最想做的事情是等你回家,零,明天也要和我见面,和我说晚安好吗?”
降谷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自己,他揉了揉眼中只有他的小狗的黑发,“我答应你,每一天都会和你说晚安。”
不只是今天,不只是明天,是往后在一起的每一天。
晚安,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