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优人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他一直没觉得自己多有用,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工藤新一说的是对的。
不愧是工藤新一,他早该想到的。
那些困扰他的问题,记忆里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都被串联起来。
违规三次的代价是被抹杀,第一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规后,早川优人就向小灰抛出这个问题:“我消失后,零受到影响吗?”
“不会,他只会按照既定轨迹去生活。”
他当时没读懂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到现在他才想明白既定轨迹指的是什么。就算没有他,零也有属于自己真正的人生,他只是有着和小灰相同目的的载体。
原来是这样,幸好他的消失不会让别的世界的零难过,幸好零还有新的人生。
幸好,幸好。
早川优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光一下涌进来,他眯了眯眼,窗外天空泛起鱼肚白,天亮了。
工藤新一从沙发上站起来,见到外面的天光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和早川优人一起渡过了好几个小时。
他顿时涌出一种背叛情绪,“你用这种方式看住我?”
“我没想看住你,请教是真的。”
不想工藤新一出去给零添麻烦也是真的,这句话早川优人没说。“现在天亮了,都结束了。”
工藤新一向前一步,让自己也处于亮光下,“你知道?”
话刚出口,工藤新一就意识到自己问错话。早川优人曾和降谷零一同出现,又能让赤井秀一帮忙传话,不知道才不正常。
“不算全知道。”早川优人只清楚个大概,“雪莉负责替换药,黑麦会掩护她撤离,乌丸莲耶今天就会死。”
第四周目他就是这么干的,在这场计划里,他的主要职责是提供乌丸莲耶的实时位置。
只不过第五周目实施的计划里没有他,他的作用也被降谷零替代。
降谷零能做的远比他多,不只是带来足够详细的情报,还能追剿残党。
光里的早川优人动了动,迎着工藤新一审视的目光,忽然很浅地笑了笑。
“还没给你正式介绍过吧?”他语气平淡道,“我的名字是早川优人,降谷零的爱人。”
工藤新一嘴张成巨大的O,在他不可思议的表情下,晨光越来越盛,一个平常的夜晚就这样过去。
警视厅的走廊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紧绷感,惨白的灯光照亮每个人眼底通宵未眠的青灰。
降谷零站在搜查一课办公区的白板前用手撑着桌沿,白板上贴着贝尔摩德琴酒以及其他几个在逃核心成员的照片。
风间裕太垂手立在旁边,声音干涩地开口:“所有已知的安全屋,交通点,包括她过去十年接触过的无关人员全部筛选三遍,还是没有找到。”
降谷零紧抿着唇,即使知道未来的走向,贝尔摩德和琴酒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追一整夜也没能把人抓到。
伏特加在追捕过程中拼死相搏,后被击杀,琴酒射伤两名警员后借着夜色跃入海底下落不明。
最麻烦的当属贝尔摩德,这女人自乌丸莲耶死后,像是蒸发了一样,哪哪都找不到踪迹。
门被礼貌地敲响三下,未等回应便从外拧开。
“早上好,各位。”
早川优人带着不属于办公室的活力出现,身后还跟着矮上一截的工藤新一。
降谷零的目光从工藤新一脸上掠过,最后停在早川优人的眉间,微微扬起下颌:“你们怎么来了?”
“工藤君认为你们遇到了麻烦,他是来帮忙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早川优人深刻领会一个道理,遇事不决,找工藤新一。
反正工藤新一自己也会插手这些事,不如早点使唤。
事实上,有工藤新一在,他们进警局确实没受到什么阻拦。
当然早川优人很清楚自己的角色定位,他只是工藤新一的司机,顺道来看看零。
一天不见,他想他了。
工藤新一站在一旁,眉毛先是高高挑起,随后缓缓落下,嘴角抿成直线向一侧很轻地扯动了一下,似是诉说不满。
行动不让他参与,找人这种事又把他叫来帮忙,这不是欺负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