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这才把视线落在工藤新一身上，他把手边厚厚一叠资料推过去，“你来得正好，所有不涉及机密的资料都在这里。”

工藤新一没多废话，迅速切换侦探模式看资料。早川优人识趣地退后，他对自己能力有清晰认知，知道帮不上忙，拉着同样没什么用的风间裕太往门外走。

风间裕太天天板着张脸，镜片也没能中和眼神的锐利后，一般人见了心里多少会点怵。可惜早川优人早就认识他，不会被这张的严肃的脸吓到。

走廊里光线惨白，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风间裕太推了推眼睛腿，一板一眼地问：“早川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早川优人说出自己目的：“我帮你们提供找残党的线索，能不能成为公安协助人？”

风间裕太审视地从早川优人头顶扫到脚尖，面上的嫌弃不言而喻，不过他还顾及的面子，委婉道：“在我看来，早川先生可能更需要被保护。”

话说出口，风间裕太也心虚了一下。这不是他本意，他对早川优人的认知还停留在组织成员的身份上，从已有的资料得知他会预言，这种极其逆天的能力，他当然想收到警局来。

可惜老大特意交代过，拒绝早川优人想要加入的请求，他不能违背降谷零的命令。

早川优人毫不意外自己会被拒绝，又第一次了。前几次他为了陪伴降谷零想过各种方式申请加入，结果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风间裕太总能找到新借口，还真是难为他了。

办公室里，工藤新一的到来简直是帮了大忙。他把看似毫无关联的地点连成线，笔尖在地图上迅速移动，最终落在一栋公寓楼上。

“她不需要离开。”工藤新一抬起头，“千面魔女擅长易容，只要换一张脸，给自己再找个合理的身份，她就能重新出现在我们眼前。”

降谷零凝视着被圈出的地点，猛然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往身上披一边大步走向门口。“风间！”

走廊处的风间裕太立马终止和早川优人的交谈，转身跟上去。

这次抓捕行动工藤新一作为外雇技术指导，在他强烈要求下降谷零没有不带上他一起出门的道理。

早川优人很是理解，自觉给自己找了个新去处。

机场国际出发厅里，广播声机械地重复着航班信息，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从四面八方涌过。

赤井秀一站在值机柜台不远处，一身利落的黑色装束，脚边搁着一个不起眼的手提包。他刚合上手机，抬头时正好看见早川优人从自动门的方向走来。

“没想到你会来。”赤井秀一微微挑眉，似乎对对方知道自己行踪这件事并不意外。

“顺路。”早川优人停在他面前，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浅棕色的纸包裹着的盒子，“替志保带给你，她说你的家人可能用得上，谢谢你照顾她姐姐。”

赤井秀一拿在手里端详，像是在确认什么，末了塞回自己口袋。

“美国那边有些旧事需要清扫。”他抬眼，墨绿色的瞳孔格外通透，“看来我下次过来，就能听到琴酒被抓的消息。”

“这么信赖我的能力？”早川优人眼角弯了弯。

“不。”赤井秀一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气人的话，“只是因为你是个记仇的人。”

早川优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欣赏。

想及此，他忽然开口，语气很轻，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在你们国家，如果注定要和一个关系很好的人永远都不见面，你会对他说什么？”

赤井秀一思考着抬手，缓慢地拉下帽檐，阴影遮住眉骨，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半张脸。

“Have a good day.”他念得极慢，想把每一个单词都说清晰，“如果是我，应该会说这句。”

早川优人笑意更甚，是个不错的答案，抄了。

赤井秀一眉头微蹙，还是犹豫着开口：“你快死了吗？”

早川优人笑容顿时僵住，抬头望向天花板企图藏住白眼，“你会说人话吗？”

“除了死亡，我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和他永不见面。”

说他没情商吧，又能听出来是早川优人口中关系很好的人是谁，说他有情商，说出的话又是一顶一的难听。

早川优人有被噎住，想了想也只能说一句算了。“我就随口问问，别当回事。”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女声温柔地念出航班号，一遍日语一遍英语。

赤井秀一最后看了他一眼，像是透过刚才的问题去窥探眼前人更深处灵魂。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提起行李汇入人流。

早川优人站在原地，周围人来人往，他慢慢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指甲陷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