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苏玉关去了御书房。
“玉关,你来了。”
白熙鹤看见苏玉关主动来找他,自然高兴,连忙将椅子让给他,那椅子上铺了柔软的虎皮,是白熙鹤怕苏玉关会不舒服特地让人准备的。
“还疼吗?”
白熙鹤微笑着问他。
苏玉关心情沉重,白熙鹤越是笑,他的心里就越难过。
苏玉关走上前,撩开白熙鹤鬓边的碎发,轻抚着他的面庞,神情忧郁地看着他。
“怎么了,干什么突然这么严肃?”白熙鹤抓着苏玉关的手腕,任由他摸自己的脸。
“疼吗?”苏玉关问。
白熙鹤说:“朕当然不疼了,朕是怕你……你很喜欢吗?那我们今晚……”
“傻瓜。”苏玉关的心好像被放干了血,皱皱巴巴扭曲成一团,“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玉关……”白熙鹤敛起笑容,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都跟你说了?”白熙鹤蹙眉。
苏玉关点点头。
白熙鹤变得局促不安:“刘志德这个大嘴巴,朕不是吩咐过他不准说出去的吗。”
“连我也不能知道吗?”
白熙鹤说:“不是不能知道,是没有必要,这种事告诉你你也只会跟着着急,有什么意义呢?”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既然当年我可以为了你赴汤蹈火,你也该让我知道你也是同样的奋不顾身。”
“也对,毕竟这么多年,我们就是这样互相扶持着走过来的。”白熙鹤说。
“你……”苏玉关看着白熙鹤的眼睛,突然有些心慌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朕什么都不知道,朕只知道玉关当时恰巧去了闵南,又恰巧救了朕,一切都是那么恰巧,而现在你又恰巧回到了朕的身边。”白熙鹤挑挑眉,意味深长地说。
苏玉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的的确太过了。
如果说过去的一切都是他在暗中推波助澜,那么现在白熙鹤就像翻土拨鼠一样把他从地里铲了起来,不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的位置,而是自己已经暴露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可能会害了自己,更可能将白熙鹤置于危险的境地。
“玉关,你不要发愁,是朕太想见你了。是朕一意孤行。”白熙鹤像是看透了苏玉关,他拉着苏玉关的手,微笑着看他。
“让朕好好看看你,真好看,这件衣服配你。”
“不过是旧时的衣服,有什么好看的。”苏玉关无可奈何地苦笑。
“不,很好看,当年你就是穿上这样的衣服,把朕迷得神魂颠倒,让朕甘心献出自己的心。”
“那我岂不成了蛊惑君心的妖精了?”苏玉关自嘲道。
“妖精也比不上你。”白熙鹤从身后轻轻罩住苏玉关,凑在他耳边,有一下没一下地亲他的耳朵。
“玉关,那些不懂事的太监朕已经收拾过了,以后若再有人敢对你无礼,你直接处决就是了,不必同他们废话。”
苏玉关说:“我本来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况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陛下也不想背上昏君的罪名吧?”
“朕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朝中大臣再不安分守己,朕不能保证不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就像当年朕登基时一样。”白熙鹤话里有话道。
苏玉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白熙鹤可能已经知道萧河的事了,那么他对此的态度又是如何呢?
“算了,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你总告诫朕在宫里就要守宫里的规矩,可这些年看下来,最不守规矩的就是你。”
“我怎么不守规矩了?”苏玉关扭头看他。
“你当然不守规矩了,夜半三更来御书房见朕,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什么?”
苏玉关雪一样的睫毛颤抖着。
白熙鹤笑笑,双手交叠在苏玉关身前,他微微侧头,在苏玉关的耳后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这一吻触碰到了苏玉关敏感的神经,他浑身如过电般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