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我低下头。
继续擦。
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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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墨临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墙角的箱子。
“师叔,那是什么?”
鲁班大师头也不抬。
“七号的东西。”
墨临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箱子。
“找到了?”
“嗯,一块核心碎片。”
墨临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鲁班大师旁边。
“需要帮忙吗?”
鲁班大师抬起头。
看着他。
“你想帮?”
墨临点头。
“嗯。”
鲁班大师想了想。
“好。”
我在旁边擦零件。
手里的布攥紧了一下。
然后松开。
继续擦。
墨临搬了张椅子,坐在鲁班大师旁边。
他们开始讨论那块碎片。
我听不太懂。
什么纹路,什么算法,什么位置坐标。
我插不上话。
只能擦零件。
擦着擦着,忽然听见墨临说:“师叔,这个纹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鲁班大师看着他。
“在哪儿?”
墨临想了想。
“想不起来,但肯定见过。”
鲁班大师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块碎片。
眼神很深。
我在旁边擦零件。
擦得很慢。
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墨临见过那个纹路。
墨临能帮他。
墨临……
我低下头。
继续擦。
擦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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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墨临走之前,又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桌上的小一。
“这只,是你做的第一只?”
我点头。
“嗯。”
他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
“进步很快。”
还是三个字。
然后他走了。
我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那个念头又来了。
他为什么总看我的小鸟?
他为什么总说“进步很快”?
他是真心的,还是在提醒我——
他做的比我好?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他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像在看什么东西。
像在看……
算了。
不想了。
我继续擦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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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的时候,月亮很亮。
我走得很慢。
一边走,一边想今天的事。
那个箱子。
那块碎片。
墨临说“见过那个纹路”。
鲁班大师说“你是我徒弟”。
还有那句“废话”。
我弯了弯嘴角。
笑了。
笑着笑着,忽然又想起那个箱子。
如果七号真的回来了……
那我……
我站住了。
站在原地。
月光照在我身上。
很冷。
我站了很久。
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回住处。
躺在床上。
握着那颗螺丝钉。
闭上眼睛。
那个念头还在。
如果七号回来……
那他还会说“你是我徒弟”吗?
还会说“废话”吗?
还会——
我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
月光很亮。
很冷。
我把螺丝钉握得更紧了。
告诉自己:别想了。
可是没用。
那个念头一直在。
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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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去工坊的时候,他已经在里面了。
桌上放着两杯茶。
那个箱子还在墙角。
他坐在那儿,低头画图。
和往常一样。
我走过去,坐下。
捧起杯子,喝了一口。
温的。
他泡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
“老师。”
“嗯?”
“今天我想学新的。”
他抬起头。
“学什么?”
我想了想。
“学做那种……能和七号碎片对话的机关。”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着我。
“为什么想学那个?”
我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想帮您。”
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我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谢谢老师。”
他低下头。
继续画图。
我喝着茶。
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工坊里很暖。
那个箱子还在墙角。
那块碎片还在箱子里。
墨临还会来帮忙。
七号可能真的要回来了。
但此刻——
他在。
我在。
他教我。
我学。
就够了。
以后的事……
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