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也跟着跳。

西施在旁边笑。

孙膑小声说：“我也想看看……”

我看着他们闹。

又看了看那只大鸟。

明天它就要飞了。

飞给大家看。

我的小鸟也会飞。

但只能飞一点点。

我低下头。

继续擦零件。

擦着擦着，忽然听见鲁班大师说：“你也来。”

我抬头。

他看着我。

“明天一起试飞。”

我愣了一下。

“我也要？”

他点点头。

“嗯，你的小鸟也一起。”

曜在旁边喊：“对！让它们比赛！”

蒙犽跟着起哄：“比赛比赛！”

我看着鲁班大师。

他也看着我。

那一眼，好像在说“怕什么”。

我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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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工坊门口围了一圈人。

曜、蒙犽、西施、孙膑、墨临，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

鲁班大师站在中间。

手里拿着那只大鸟。

我站在旁边。

手里拿着小一。

“先飞哪个？”曜问。

鲁班大师看了看我。

“你先。”

我深吸一口气。

把小一举起来。

启动机关。

小一的翅膀开始动。

一下，两下，三下——

它飞起来了！

虽然歪歪扭扭的，虽然飞得不高，但它真的飞起来了！

曜在旁边鼓掌。

“小一加油！”

蒙犽喊：“飞高点！”

小一飞了一圈，落下来。

落在我手心里。

我捧着它，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转头看鲁班大师。

他点了点头。

“可以。”

然后他举起那只大鸟。

启动机关。

大鸟的翅膀展开。

比小一宽三倍。

它飞起来了。

飞得很高。

很高很高。

比屋顶还高。

比树还高。

它在天上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

然后缓缓落下来。

落在他手上。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曜张大嘴巴。

蒙犽眼睛都直了。

西施轻轻鼓掌。

孙膑小声说：“好厉害……”

墨临站在旁边，表情还是淡淡的。

但我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

应该是高兴吧。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小一。

它歪歪扭扭的。

飞得也不高。

但我还是笑了。

因为我也飞了。

因为他也让我飞了。

鲁班大师走过来。

站在我旁边。

“你的也不错。”

我抬头看他。

“真的？”

他点点头。

“嗯，第一次能这样，很好。”

我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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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了之后，工坊里又剩下我们俩。

我坐在位置上，看着小一。

它安静地待在我手心里。

翅膀有点歪。

但我越看越喜欢。

鲁班大师坐在旁边，继续画图。

画着画着，他忽然站起来。

走到柜子边，拿出一个东西。

走回来，放在我桌上。

我低头看。

是一个小盒子。

木头的，不大，上面刻着一只小鸟。

“这是什么？”

他没回答。

只是说：“打开。”

我打开。

里面是一套工具。

刻刀、镊子、小锤子、小钳子。

比之前那套更好。

刀柄上刻着我的名字。

“咎由”。

两个字，小小的，很工整。

我抬头看他。

“老师……”

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光。

“你进步很快。”他说，“该换一套好的了。”

我看着那套工具。

看着刀柄上我的名字。

看了很久。

然后我低下头。

“谢谢老师。”

他点了点头。

走回自己的位置。

我捧着那个盒子。

手指摸着刀柄上的字。

是他刻的。

是他刻的我的名字。

是他——

我忽然开口。

“老师。”

他抬头。

“嗯？”

我看着他的眼睛。

“您刻这个刻了多久？”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没多久。”

我看着他的侧脸。

灯下，他的轮廓很柔和。

我知道他刻了很久。

因为字那么小，那么工整。

因为他做东西一向很慢。

因为他——

我笑了。

“老师。”

“嗯？”

“我会用这套工具做很多很多的。”

他抬起头。

“嗯。”

“做小五小六小七，做到小一百。”

他看着我。

“嗯。”

“做完都送给您。”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随你。”

我笑了。

把那个盒子抱在怀里。

抱得很紧。

因为是他刻的。

因为是我的名字。

因为是他做的。

他做的东西。

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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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

把那套工具放在枕头边。

和那颗螺丝钉放在一起。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刀柄上。

照在“咎由”那两个字上。

我伸出手，摸了摸。

凉的。

金属的。

但我觉得烫。

因为是他刻的。

因为他摸着刻的。

因为他——

我把那个盒子抱在怀里。

闭上眼睛。

嘴角弯着。

然后我睡着了。

梦里他在刻我的名字。

一刀一刀。

很慢。

很认真。

刻完，递给我。

“你的。”

我接过来。

笑了。

笑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