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皇后身边的嬷嬷才走不久,昭成帝身边的公公又来了,说是留赵瑜和赵含章在宫里用膳,太子妃也在。
身为太子妃的妹妹,十二皇子的妻子,徐绥之也有幸能与昭成帝共用“家宴”。
她让兰芳把礼物装好,正好能送去给姐姐和宜嫔。
给姐姐的倒容易,只是给宜嫔的得如何悄无声息的送去呢?
看见得人多了,难免传到皇后和太后耳中。她是个小气的人,不想给讨厌的人送东西,却不能因此引得宜嫔被这两人穿小鞋。
即便平常看来,宜嫔没少被穿小鞋。
徐绥之懒得多想,总之先全带上。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徐绥之下车时,徐艾之正在宫门口等她。
姐妹俩对视一眼,徐艾之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我正等你一块儿呢。”
徐绥之:“我早就料到啦,姐姐想我了不是?”
徐艾之笑了笑,戳戳她的额头,“小机灵鬼。走吧,别让父皇等着。”
两人并肩往里走。
徐绥之把给姐姐的包袱递过去,“姐,这是给你的。扬州带回来的特产,我挑了好些绒花,可好看了。”
徐艾之接过来,交给身后的侍女,笑道,“算你有心。”
“那当然。”徐绥之挽着她的胳膊,“我可惦记你了。”
姐妹俩说说笑笑,到了正殿。昭成帝还没来,殿里只有几个伺候的宫人。赵瑜和赵含章沉默地坐在席间。
赵含章在别人面前向来不是多话的;赵瑜有实在不知除了公事还能和这个弟弟聊什么。
见他们进来,赵瑜如蒙大赦地站起来,“卿……你来了啊,小妹也来了。”
“殿下久等了。”徐艾之福了福身。
赵含章自然也没有坐着的道理,兄弟两个一前一后迎着自己的妻子入座。
入宫穿的礼服是大袖。
徐绥之庆幸地想着幸好是大袖,不然都塞不下那么多东西。
她小心地凑到赵含章耳边,轻轻拉开袖子的衣角给他展示,“瞧,我给母嫔带了礼,待会儿去找她请安的时候送给她?有花种,绒花,还挑了几个玉簪。”
徐绥之拉开这个袖子又拉开哪个袖子,一一给赵含章展示。
赵含章想笑,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严肃道:“母妃会喜欢的,但大概无法戴出去。”
那些簪子,绒花一看就知不是京城的样式,哪有皇子妃送东西不先送给嫡母和太后,只送给嫔妃的?
“我知道。但咱们送给她,她就是看着心里也会开心的吧。你是不是还没给母嫔送过什么?”
“嗯……如此也好。”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传声——皇上驾到。众人连忙起身行礼。昭成帝大步走进来,面上带着笑,瞧着心情确实不错。
闫皇后紧随其后。
他在上首坐下,摆了摆手,“都坐吧,今日家宴,不必拘礼。”
众人谢恩落座。
昭成帝的目光在赵瑜和赵含章身上转了一圈,笑道,“扬州的事,办得不错。国库进账不少,河道也修了,百姓也安定了。朕心甚慰。”
赵瑜欠身,“都是父皇运筹帷幄,儿臣不敢居功。”
赵含章也跟着道,“儿臣只是随行,不敢居功。”
昭成帝摆摆手,“朕心里有数。该赏的赏,该升的升,朕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他顿了顿,看向闫皇后,“皇后,太子和十二此番立功,你身为嫡母,也该有所表示。”
闫皇后笑着点头,“臣妾已经备好了。太子那边,臣妾让人送了些上好的文房四宝去东宫。十二这边……”她看向赵含章,笑容不变,“十二新婚不久,臣妾挑了两个人送去和园,帮着打理杂务。”
赵含章神色不变,起身行礼,“多谢母后。和园事少,下人是够的。”
闫皇后摆摆手,“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你的皇子妃已经收下了,想来是需要的。”
赵含章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坐下时神色不明地看了看徐绥之。
徐绥之不尴不尬地朝他露出个微笑。
别是生气了吧?
昭成帝抿了一小口酒,声音放缓了些,“十二此番有功,也是宜嫔教养得好。朕便赏他一对玉如意,一套红宝石头面。”
公公极有眼力见儿地吩咐小太监去拟旨了。
徐绥之听着,心里一动。
赏赐。
她忽然有了主意。
等家宴结束,众人起身告退时,徐绥之拉着赵含章走到昭成帝面前,“父皇,儿媳有一事相求。”
昭成帝心情好,笑着问,“什么事?”
徐绥之道,“儿媳在扬州得了些花种,听殿下说母嫔喜欢侍弄花草,便想着去给母嫔请个安,顺道把花种送去。儿媳和殿下很久没见母嫔了,想去看看她。”
昭成帝看了赵含章一眼,又看了看徐绥之,笑了,“去吧。宜嫔那边,确实冷清了些。”
赵含章跟着行礼,“多谢父皇。”
夫妻俩从正殿出来,徐绥之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