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侍者没有回答。

带着威压的红瞳看向一旁的女侍者。

“在，在您把人送过来的时候就在了。”因为紧张，侍者的话在开头的时候卡壳了一瞬，随即条理清楚地回答道，“她原先的衣服上有血，我是在帮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的，没有汇报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标记太像人类的纹身了。”

女侍者说着，微微欠身。

“不是你的问题。”霍恒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他轻点楚归流的肩膀，“出去说。”

两个人离开了房间，进了隔壁的招待室。

“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做？”没有侍者，霍恒亲自动手泡了一杯红茶，放在楚归流面前的位置上，问道，“我可以放人，但我并不认为你的那位朋友有能力处理这件事情。”

“我尊重他的决定。”楚归流打开手机，连上光脑，将事情经过简要描述了一下。

杨志远所在地的背景音有些嘈杂，还有很强的风声，他没有立即回应。

风声突然停了，楚归流也听见了杨志远的声音，不重，但胜在清晰。

“我妹妹安全吗？”

“纹身？她没有纹身。”

“那天？那天她穿的衣服很厚实，我不知道。”

“……行，放在他那里吧，等我再厉害一点，我会带她回家的。”

通讯被挂断。

一件事情的解决，代表另一个事件的开端。

“她是【时空旅人】吗？”楚归流问道。

“从目前的特征来看，是的。”霍恒端起面前精致小巧的杯子，抿一口，“我从老祖那里查到了一点新的资料，她的身份，有一点特殊。”

“说。”

“她可能是主家的成员之一。”

这句话开口，周遭的声音似乎在一瞬间陷入了沉寂。

“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阅历比较浅。”霍恒的红瞳暗了一瞬，似乎想要掩盖这一过往，“根据我找到的资料来看，【时空旅人】中的旁支，似乎一出生就会有这样的印记，只有主支。

主支的人，标记会在成年的时候突然出现，没有任何征兆。”

“杨志远是她的哥哥。”

“【时空旅人】的出现似乎与血缘无关。”霍恒皱了皱眉，似乎遇上了一道难解的题。

他抬起头，看向楚归流，“后面的事怎么样了？”

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但两个人都明白，这是问倪若月。

“我跟着她到了一处石碑面前，她的身后是看不清的迷雾，然后不知道她使了什么伎俩，铺天盖地的黄沙盖住了我的眼睛，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了。”

楚归流本能地掩盖了关于父亲的事情，他不想现在和霍恒进行对峙。

即使这个人极有可能和父亲的死有关。

霍恒点点头，苍白却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沙发上的把手。

“那么你呢？”他突然开口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从任务的角度而言，我已经完成了。杨志远的事情由他自己决定，我尊重他的选择。”楚归流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目光灼灼地与他对视，“如果你问我想要做什么的话……杀了你，解除契约。”

楚归流的回答得到的是霍恒玩味的笑。

“我会再去一趟倪若月的地盘，时间在三天后。”他直白地倒出自己的计划，“我对古老的东西有浓厚的好奇心。”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眼睛带着笑意看向楚归流的耳钉，楚归流觉得很不舒服。

“老东西。”他暗骂道。

对方似乎是听到了他低声的咒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得楚归流背后发冷：“你脑子还正常吗？”

“放心，比你这种小东西正常。”霍恒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有空改个名字吧，老年人。”楚归流受呛，开口嘲讽，“永恒的灾祸，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字。”

“怎么，你对我的名字感兴趣？”霍恒不怒反笑，“我的全名有二三十个字，这已经是简化过的版本了。”

“没兴趣。”楚归流看了眼手机上的新消息，站起身，“我得走了。”

面前的路被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权杖拦下。

“回答我一个问题。”霍恒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恨你。”

“为什么恨我？”霍恒的眼睛看起来是真的不解。

“这是第二个问题。”楚归流薄唇亲启，“不过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告诉你：

因为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