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怀表。
它安静地躺在温暖的红丝绒之中,古铜色的外表看起来充满了历史的气息。
楚归流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眼神无意地看向霍恒:“看到了?”
“看到了。”霍恒点点头,轻笑一声,“他还真的会给我准备惊喜。”
楚归流推测,这句话指的是刚刚那道耀眼的银光。
“它是你的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或不舍。
楚归流将怀表置于掌心,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一毫破绽,他的神情亦是。
“这块表,和你那块挺像的。”霍恒突然开口。
“是吗?”楚归流的脸上是适时的思考,“可能吧。”
空气凝滞了一瞬,他的心跳空了一拍。
不怪霍恒提起这一问,因为这块表,和楚归流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起伏,直到后颈处传来冰冷的触感,“你……”
话没有说完,就听到了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我带走了一个女人。”
楚归流一个激灵,身体下意识调转方向,想要摆出防御防御的姿势,一只手却被男人钳制住:“别动。帮我,我带你见她。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最后一句话,他的尾音轻微上扬,听起来格外色气。
“她现在怎么样了?”楚归流心里藏着其他事,下意识问道。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霍恒的脸上是难抑的笑容:“听起来你不得不帮我了。”
稍有不慎,就会被这个男人抓住。
“不过你也不算吃亏。”霍恒的手指随意地撩拨他后颈的碎发,看似无意地说着,“今天的这块表,你赢得也不算光彩。”
楚归流没有回应。
耳垂被人像玩具一样捏了两下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我可不记得我们的约定里还有那么多前戏。”
“你的这句话有点下流。”霍恒轻笑一声,尖利的牙咬上他的后颈。
楚归流的耳垂红了,更好捏了。
对于他而言,血液流逝早已不再是新鲜的感受,随着血液的转移,左手的刺痛不再。
取而代之的是四肢因为缺血的麻木感。
时间并不算短,整个过程缓慢且漫长——这个男人似乎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格外想要拖延时间。
他松开对楚归流的禁锢,回味般地舔了舔猩红的嘴角,似乎在品尝最上等的佳肴。
“注意睡眠。”他突如其来的一句关心赢来了楚归流疑惑的神情。
“影响口感。”后半句赢来了楚归流的一个白眼,他拔出腰间的配枪,上膛,像一只雄鹰瞄准猎物。
“不开玩笑。”霍恒轻抬双手做投降状,“我带你去见她。”
他脸上的神情严肃下来:“不过你要做好准备。
我可以保证我没有对她做什么,但是她的状态很糟糕。”
*
霍恒带着楚归流在古堡之间移动,最终来到了一扇门前。
“大人。”人类医生步履匆匆,递过来一份报告,“没有发现药物的痕迹。”
霍恒接过,轻扫一眼,微微颔首:“知道了。”
医生对着二人的方向微微欠身,步履匆匆地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中。
敲门,推门,看着霍恒做这两个动作,楚归流感到新奇。
门后的房间并不大,但胜在整洁,所有锐利的角落都被温柔地包裹,玻璃高脚杯被换成了人类生活中常见的蓝色保温杯,女侍者安静地站在角落,杨芝柳坐在床上,双手环住,将自己的脸埋进膝盖,从外表看,只能看到她乌黑的长发。
“大人。”见到来人,女侍者微微欠身,“没有好转的迹象。”
她放轻脚步,上前,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身体。
“不要——不要——不要——”杨芝柳死死拽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朝着床边撞去——没有成功,被早有准备的女侍者拦住。
痛苦之中,杨芝柳下意识地朝着女侍者狠狠地咬了一口,对方依旧没有收手,一只手死死地拽住她的身体不让她轻生,另一只手温柔地拍打她的背。
撕心裂肺的吼渐渐淡去,声带之间猛烈的摩擦转为小野兽般的低吟,杨芝柳靠着床边,失力般闭上眼睛。
女侍者从角落的沉木衣架上取下一件深色披风,半蹲在床边,撩开她凌乱的长发。
“等等——”楚归流急切地开口。
女侍者的动作一顿,眼神朝霍恒的方向瞥去,在得到对方的允许之后站在了一旁。
就在两人眼神交流的间隙,楚归流已经拨开了杨芝柳的散发:“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被长发遮住的,是锁骨处的纹身——一朵小小的勿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