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看她纠结的神色,轻轻一笑,“生气了还能怎么办?哄啊。”
哄?
“怎么哄?”
“自己想办法,”祁遇抛下这句话就重新扎进去帮忙。
“……”
祁遇最后那一抹笑,显然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宋听星现在才发觉这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实则也是蔫坏。
蔫坏!
花了快两个小时,她们才将丧尸和大火消灭。
整个基地一片狼藉,令人目不忍视。
从收到消息到事故结束,高温加上高强度的动作显然抽干了她们的力气。
闻声瘫倒在地板上,放空大脑。
她走哪宋听星跟到哪,那一肚子气暂时压了下去,闻声现在没精力理她。
宋听星也没好到哪去,看闻声累得不行,她识趣地没有上去打扰。
BC两层损伤较小,她们的集装箱很幸运地没有受到影响。
等将浑身粘腻的汗洗去,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闻声的床在上铺,宋听星在下铺。
宋听星双手交叉着支在上铺边缘。
“别生气了好吗?”耳边声音传来,闻声翻身背对她。
“诶,”宋听星没辙了,只能三番两次强调,“我真没事。”
留给她的只是背影。
“队长,闻声,声声,别生气了,”宋听星放软了声音喊她,这声“声声”喊得她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可都这样了,闻声还是不为所动。
宋听星盯着她的背影,握着床杆的手攥紧,用力到指尖泛白。
宋听星试着控制住自己胸腔的起伏,握紧栏杆的手一撒,集装箱门“砰”一下发出震天响。
宋听星怒气冲冲地走到诊室,祁遇在忙。
她又怒气冲冲地找到祁霁。
温浮溪看着她那样子,往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她,“你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我能伤害她吗?”宋听星说着说着就有些委屈。
谁都不相信她。
温浮溪蹙起眉头,她这样子还真是…活久见。
“你怎么了?”祁霁拽拽她衣角。
“她不相信我,”宋听星指了指温浮溪,毫不犹豫地控诉她。
“哎…”祁霁左右望望,看向温浮溪,“你快说你相信她。”
“我相信你,”温浮溪听话照做。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祁霁看着宋听星,一副会为她打抱不平的样子。
“你会帮我吗?”
“当然,”祁霁拍拍胸脯,满脸写着为好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谁?”
“还能有谁?”还能有谁敢冷暴力她,“就你那好队长。”
“队长啊,”祁霁摸摸鼻子,转身欲走。
“唉,你不是说要为我打抱不平的吗?”
祁霁弱弱地说,“那也得不平啊。”
宋听星听出她话里的含义,冷笑一声,下了定论,“你也不相信我。”
说着转身就走。
“唉……”祁霁抓住她,放轻声音,“我没有,那你说说发生了什么?
宋听星深吸一口气,将涌上心头的委屈压了压,竹筒倒豆子似的开始控诉,“我都说我没事了她也不相信我。”
“明明就不是我的错还要我去哄她。”
“我都哄她了她也不理我。”
“我什么时候这么哄过人?”
陈述句变为疑问句,“我都哄她了她为什么不理我?”
“就她会生气吗?我也会生气。”
“她又不是不知道我脾气不好。”
“就算我错了,她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为什么不理我?”
“她为什么不理我?”
最后一句话她放得很轻,她真的很委屈。
谁都可以不理她,闻声不行。
“她只是…在乎你,”祁霁抿了抿唇看她,“不只是闻声,你要是故意伤害自己身体,我们都会生气,我们只是想你…平安。”
祁霁问她,“你在里面真的感到不舒服了对吗?”
宋听星避开她的视线,点点头。
“但你没有说对吗?”
宋听星只能再点点头。
“为什么你不说?”
宋听星咬了咬唇,“她还需要我。”
“这就是问题所在,她不想你为了她忽视自己的安全。”
祁霁总结,“这会让她很内疚,她会怪自己的。”
宋听星垂眸,“那…我也哄她了,她就是不理我。”
“你让她别生气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她想听的不是这个,而是你说我下次不会了。”
“那她为什么不直说?”宋听星还是气。
“她…”祁霁语塞。
祁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宋听星看她一脸疑惑的表情,瞬间觉得自己在理,她愤愤道:“她不理我我就不理她,我不会再主动跟她说一句话了。”
在乎她就能不理她吗?
难道她不在乎闻声吗?
不理就不理,爱咋咋滴。
宋听星一脸愤愤地来,又一脸愤愤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