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长大后攻略死对头(还望今朝) > 第22章 公臆(下)

第22章 公臆(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虽然想着撤离,吕华茂仍旧向前踢开下一道门,离开就难进来了,她总想再多找找。

“救命……”地上有一个意识模糊的人正在挣扎,那人身旁的架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向着人倒下。

吕华茂飞身扑上去,将那人挡在自己身下。

衣服终于还是烧了起来,皮肉也被烫得起了焦糊味,但吕华茂只是咬着牙拍灭身上的火。被她护在底下的是个女人,此刻安然无恙,让吕华茂松了一口气。

半边身体皮开肉绽,但以吕华茂的身手这种情况要护着一个人出去完全不成问题。

“还有没有别人?别怕,我这就带你出去。”吕华茂将女人扶起安慰道。

“就剩我一个了,快走吧。”女人奄奄一息地说。

吕华茂将女人扛起,然而却在站起来后看到桌后似乎还有一只手,她向前一步,只见一个意识模糊的男人倒在地上,他的手指还在抖动,人还有活着。

吕华茂呆在原地,因为她现在最多只能保证安全地带一个人穿越下面数层火海。

“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女人虚弱地乞求道,她也看到了那个男人,不,她本来就知道除了自己那里还有另一个人。

吕华茂仍没有动作,她刚刚救了好几个人出去,有男有女,看到人就帮,根本没有区分选择的功夫。可是现在不同,现在她必须做出选择。

如果没有任何前提,问吕华茂一男一女救哪个,吕华茂一定救女人。大家总是说女人一巴掌男人也是一巴掌,但往往对女人拳打脚踢后就累了不再管男人了,所以吕华茂始终坚定地站在女人这边,用她自己给女人多加些重量。

但她背上的女人刚刚撒谎了。

撒谎是大错吗?似乎只是个像闯红灯一样,虽然不对但绝对罪不致死的道德缺憾,可那毕竟是不对的,尤其是她撒的谎还会搭上另一个人的命。

现在吕华茂眼前有两个人,一个刚刚犯过错的女人,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她该救哪个?

郑今朝的话犹在耳边:“华茂啊,人活着经常需要做出选择,你要选自己认为对的而非公认对的,怎么能总因为别人的想法动摇自己的本心呢。公认的道德正义又如何,我只是选了我认为该做的事。”

吕华茂最近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和郑今朝的不同,有很多事情她觉得公认的就是对的,她的价值观很大一部分和多数人相合,她没办法做到和郑今朝一样坦坦荡荡地做坏事。

但是这一刻,她的价值观和多数人不同了,她不知道该走哪一条路,时间紧迫,没人能告诉她该怎么选。

天花板和墙壁都在卷着火团不断脱落,整个世界充斥着巨大的爆裂声,滚烫的血液顺着吕华茂的手背滴落,背上的女人似乎在痛哭,脚边的男人望向吕华茂的眼中迸发出对生的向往,刻不容缓。

哪个才是我的选择?

吕华茂猛地拨开眼前的倒塌的架子,抓紧背上的女人,疯狂地门外冲去。

女人被架上救护车,火焰仍未扑灭,不远处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吕华茂拨开围观人群一个人走在街上,她心里并无后悔,甚至有些难以言明的畅快,于是在马路上嚎啕大哭起来。

辛迪不假思索地做出了选择。

她慌张地去解卜青山身上的绳子,那该死的绳子不知道怎么搞的,连个头绪都没有,无论辛迪怎么扯都不松动半分。辛迪飞快地说了一遍外面的情况:“米切尔随时会到,等不及叫人过来了,如果你还能动可以挟持我,或许能有点用吧。”

“我身上插了几把刀,随便抽一把给我,剩下的我自己看着办。”卜青山看着辛迪焦急的脸,有气无力地说。

灯光昏暗,辛迪这才看见卜青山身上的刀子,捅得极深,只露一截刀把在外面。

辛迪的手握上捅在卜青山侧腰上的一把刀,她仔细观察着卜青山的状态。

“拔啊!”卜青山一声历喝。

血液喷涌而出,洒了辛迪一身,卜青山一声闷哼,脸色越发苍白。

辛迪把刀塞进卜青山手里,想找个什么替她堵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快走,做你该做的事。”卜青山咬着牙说:“不要管我,快走啊!”

辛迪吸了口气,恢复冷血无情的样子,打开门后厌恶地用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一面吩咐米切尔的手下:“好好说话奈何她不听,你们看着办吧,我已经把人找到了,总不至于逼供也都要我来吧?”

米切尔的手下向里看了一眼,卜青山仍好好被捆着,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能翻出花来,他赶紧恭送辛迪离开。

辛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胸腔中不受控制乱跳的心脏让她头晕目眩,在走到门口时她和急匆匆赶到的米切尔擦肩而过。

米切尔太着急了,他需要赶快证明自己,好恢复在父亲心中的地位。

辛迪的脚步很慢,是米切尔来得太快了,那个孩子伤得那样重,来得及跑掉吗?

“人呢!”米切尔的怒喝声一路传到厂房外,辛迪绷紧的后背不着痕迹地放松下来。

“人呢!人呢!”米切尔疯狂地一路喊叫着冲出来,里面哪里还有卜青山的影子,只看到他看门的两个手下脖子上插着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狂奔出来的米切尔一眼看到还没走远的辛迪,他冲上去狠狠抓住辛迪质问道:“人呢?你不是说人抓到了,我问你人呢!”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告诉你,和安集团迟早是我的,别以为耍这些手段有用,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米切尔怒气冲冲地向辛迪发泄一通,又指使傻站在原地的手下们:“还不快去找!”

啪!

辛迪抡圆胳膊抽了米切尔一巴掌,掌掴声在荒凉的厂房上空回荡。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米切尔的手下都呆在原地,别说找人,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周边把守都是你的人,你来找谁要说法呢。”辛迪丝毫不惧暴怒的米切尔,蓝色的眼眸中闪着讥讽的冷光:“和安集团收归国有是联邦的意思,我无话可说。但你要是再这么没大没小地在我面前蹦跶,我想卢卡斯不会介意少一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

寒风起,雪纷纷,这大概是春天前的最后一场雪了。

威驰里,张鸣镝啧了一声,放下手机感叹:“你看你打这一串标签,乱七八糟的,什么爽文、大女主、权谋的。别的就算了,权谋在哪里?全都平铺直叙,我根本没看见半点伏笔隐喻!”

“你懂什么。”楚茂生正背着手眺望雪景,她衣袂飘飘,看起来仙风道骨,遗世独立,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接地气:“女作家哪里有那么多深思熟虑的伏笔,她们懂什么隐喻,一群在自己家里都说不上话的人哪能知道权力是什么味。

再说了,女频是给女人看的,女人懂什么权谋,她们的毕生愿望就是完全控制一个男人的X巴,她们认为的权力就是掌控一根厉害男人的X巴,她们人生的终极目标就是获得一根X巴。她们懂个屁的权力,她们也就懂个X巴!”

“那你也让她们好好写写啊。”相识多年,张鸣镝早已习惯楚茂生的德行。

“写得好有什么用!”楚茂生猛回头说道:“女作家能得到最高的评价也就是‘要真是她写的还算可以,但谁知道是不是听谁说的或者从哪看的’,我费那功夫干嘛!”

“算了算了。”吕华茂打圆场道:“我看这小说挺好的,现在风气越来越保守了,好多女主二婚都得是处,但是你写的这个被很多人睡了最后还是嫁入豪门了,何尝不是一种进步。”

“是吗?现在风气变成这样了吗?”楚茂生故作疑惑不解道:“我看有些人和以前一脉相承的奔放啊:别人的老婆,娶!自己的儿媳,抢!脱了裤子发现是男的,来都来了,干!这不从古至今都一样吗?哈哈!”

“茂生还是老样子,聊起小说就说个没完。”卜青山笑着走到窗边,她头上包着绷带,一只手臂也打了石膏吊着,不过气色很好。

“你没事了?”楚茂生问。

“别忘了我处理外伤有多厉害。”钱书语语气十分傲娇。

雪落下时世界格外寂静,威驰里一派温馨氛围,大家围在一起望着天空飘雪。

这场雪下完,春天就会到了吧?

“今朝干嘛呢?就她不在。”卜青山好奇问道。

“谁知道呢。”李正沧闷闷不乐,她也想知道郑今朝到哪去了,却又不敢窥探郑今朝的行踪。

异国他乡,春暖花开。

地产经纪人冲劲十足,她今天誓要谈成这笔大生意,正无比殷切地向客户介绍着:“咱们这里可是四季如春,气候宜人。”

是吗?郑今朝打量着周遭郁郁葱葱的草木,果然不错。

进了庄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广阔的花园,只是多年无人打理,略显荒凉,经纪人为郑今朝勾勒着精心打理后的场景:“到时候从咱们脚下到远处眼睛看不清的地方全开满了花,漂亮极了。”

郑今朝随手抚过一朵野花,想象着这里变成花海的样子,笑而不语。经纪人眼看有戏,连忙邀请郑今朝移步室内。

地下略微阴冷,经纪人打开灯,一排排木桶被照亮,她为好奇的郑今朝介绍道:“之前的主人是有名的酿酒大师,搬家的时候这些酒没带走,您如果买了房子酒全归您,这可都是陈年佳酿,保存得非常棒,外面有钱也买不到的!”

嗯,郑今朝把手搭在木桶上,一个人要是把这里的酒都喝了大概也就醉死了,但要是两个人……郑今朝满意地轻轻点着头。

“请您随我上楼看。”经纪人引着郑今朝来到楼上。这家之前的主人是个大手笔,什么地方都设计成一眼望不到头的样子,衣帽间大得活像迷宫,经纪人打量着郑今朝身上价格不菲的大衣说道:“衣服首饰在这可不愁放。”

是啊,对于喜欢美饰华服的人来说这样才对,不然就会拥挤到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郑今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示意地产继续介绍。

“接下来才是这座房子最妙的地方。”经纪人为郑今朝打开通往露台的门,两人来到搭着凉棚的屋顶,经纪人笑着说:“这里空气非常好,不像有些国家污染严重,天总是雾蒙蒙的。咱们这,每天晚上只要不是阴天下雨那都是皓月千里,繁星漫天,在这屋顶上坐看美景,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郑今朝抬头看去,头顶晴空万里,阳光正好,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地产还在琢磨要如何再向郑今朝介绍吹嘘房子的历史和工艺,郑今朝已经想好了:“这房子我买了。”

“谢谢贵客。”地产喜不自胜,拿着郑今朝签完字的合同一溜烟跑去准备手续。

郑今朝独自留在屋顶上晒着太阳,旁边的百年老树枝繁叶茂,空气中尽是草木香气,两只鸟停在她身边休息,亲热地凑在一起唧唧喳喳叫着。

春天,真好啊。

“那就下次再见吧。”卜青山笑道,她已经穿好外套,将帽子拉起,从窗口一跃而下。

“我也先回去了,小说未完,还有的忙。”话音未落,楚茂生也已离开。

张鸣镝望着街上,卜青山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雪花落在上面,于是脚印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洁白。

东联国统计局里正忙得不可开交,新年伊始,他们要统筹规划好接下来一年东联国的各项数据,每个月按时展出。

新来的职员尚不清楚这里的作风,疑惑地问:“数据不是要咱们去统计的吗,怎么先定好了?”

“你懂什么。”老油条让他别乱说话:“在东联国里联邦就是神,神说东联国是怎么样就得怎么样,联邦要数据是什么样咱们就得报出什么样的来!”

大屏幕上滚动着各项数据:出生率、平均工资、GDP……这样看去今年东联国比起去年各项指标都呈上升趋势,每个数值后都标着上升符号,一切欣欣向荣,万事万物都在蓬勃发展之中。

“疾研所遭受重创,无数珍贵的实验材料和数据丢失。”丹特斯惋惜道:“特接通知,接下来在东联国各地创建疾研所分所,各分所负责不同的研究方向,务必尽快取得阶段性进展。”

“同时,大批人体工厂将与分所同步设立,旨在为分所提供源源不断的实验对象。”玛丽笑道:“东联国的人不少,我们不必舍近求远从外面运人来,只需把各地没有背景的健康年轻人招入厂内即可。我们还需要更多有经验的医生,我们将把选拔出的医生派遣到各地方医院,他们会在那里通过用大量患者练手的方式快速积累经验,各医院无权管辖这些医生,无论他们对患者做了什么都不必深究,一切有联邦兜底。”

会议室中,东联国的地图上光点遍布,那是即将在这片土地上建立的,货真价实的血肉工厂。

遥远的殿宇中,有人正在请示东联国最尊贵的人:“主公,请您为东联国未来几年定下发展方向。”

“东联国现在是个资本主义初级国家,你们力争三五年内摘掉第二个标签,待我正式登基那日,剩下那个自然就摘了。”

“属下遵命。”

【近百年前,东联国成立之初】

一年之计在于春,那时的东联国不似今朝发达,多数学校仍是土墙泥瓦,完整的桌椅都凑不出几套。孩子们腹中空空,但朝气蓬勃,朗朗读书声绕梁不绝:“少年强则……”

“很好。”年迈的老师教导孩子们:“你们要努力学习,因为你们这群年轻人身上肩负着东联国未来与希望,你们都是东联国的主人。”

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人背着手走近教室,闻言面色更加不豫:“你们就是这么教学生的?”

校长不解其意,只是惶恐。

“哼!”中年人怒火中烧道:“怎么能教这些奉献牺牲,万一真有人愿意牺牲自己为别人铺路怎么办!一群一无所有的人聚在一起把皇帝赶下台的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

“是是。”校长腰弯得很低,来人身份不凡,不是他能开罪的。

“别老让他们学文科,学得胡思乱想净添乱,文科是他们配学的吗!把他们都给我赶去学理科,学成出来还能多一个干活的人。”视察的人扔下这句话,甩手离去。

【已存档进度】

和安集团,辛迪的办公室里乱糟糟一片,米切尔正领着人借改革之名东翻西找,把能看见的东西通通扫到地上再随意踩在脚下。

辛迪冷眼旁观,只觉好笑,索性起身问道:“既然你有这么多事要忙,不如我先下班,把地方留给你们发挥。可以吗,秘书室长?”

“你现在想求饶也晚了。”米切尔在脸上擦了厚厚的粉,然而还是能看出巴掌印的痕迹。卢卡斯对这个儿子没了关注,米切尔这些天的日子很不好过。

辛迪仍是一副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她轻轻把头发挽到耳后,手上一枚硕大的红色钻戒耀眼夺目。

“你也下班吧。”辛迪笑着对新的温妮说。

平底鞋走在地上不似高跟鞋踢踏作响,辛迪形单影只却步履轻松。

她孑然一身,仅手里提着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包。司机也被她放了假,辛迪久违地自己开起车。

她要先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休息一阵,这些年都没能好好睡一觉,她准备给自己放个假。

然后呢。辛迪决定去周游世界,这次有了可靠的守护者,天大地大随她遨游。

海岸线出现在眼前,象征新生的船就停在不远处,辛迪停下车子,潮湿的海风掠过她的发梢,那是自由的气息。

辛迪看了眼时间,竟然比约定的早出许多,她不禁失笑。

【最后的最后,超过四万字的漫长一章结尾,为一些必须亲眼所见才能消除疑心的读者准备了彩蛋。】

弗莱彻把喝干的酒瓶踢到一边,跌跌撞撞地走到露台上吹风。

电视剧播出后他立刻爆火,现在却闷在家里无事可做。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认输!”弗莱彻一个人发着酒疯,浑浑噩噩地冲着虚空叫喊:“我有的是粉丝,看看我现在住的地方,不过是那些粉丝掏的九牛一毛。我还有豪车、名表、花不完的钱,她们迷我迷得要死,还会继续给我氪金的,别以为这样整我我就完蛋了!”

弗莱彻向想象中的米切尔竖了两个中指:“只要世界上还有女人,我下辈子也糊不了。”

他脱了衣服,像平时一样翻过栏杆跳向泳池,然而却在蹬腿时歪了一下,于是整个人像条冻硬的鱼一样直愣愣冲着泳池边缘滑去,一头撞在瓷砖上,利落地结束了这辈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