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直视索尔的怒目说道:“但我不是你想开除就能开除的实习生,如果你不主动坦白抄袭并且找回维拉,我会向总部举报你。”
索尔根本不听瑞秋的话就下了通牒:“我不想听你在这胡言乱语,不想干你也趁早滚!”
看着索尔赖皮的样子瑞秋毫不慌张:“你肯定已经把维拉电脑里的文件删掉了吧,估计拍到你的监控也删掉了。但是你这种从来不干活的人能知道吗,数据光右键删除是删不掉的,清空回收站也还能找回来,而且维拉上网用了和安内部集团网,所有的浏览记录都会被保存下来,那个记录不是你这种级别能碰的。”
索尔这才慌张起来,上手就去拉扯瑞秋的手腕:“你到底想怎么样,事已至此,找回一个实习生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让别的组看咱们笑话。这样,这次的优秀员工我保你当,奖金好几千呢,大家都和和气气的。”
瑞秋厌恶地皱眉甩掉了索尔的手,斩钉截铁地不留任何余地:“比起我维拉才该拿那些钱,毕竟报告是她做的,还有她被不当开除也应该得到补偿。”
索尔对着走到门口的瑞秋用出了最后的手段:“我会把你的名字也加到报告里,如果有人问我,我就说报告是你给我的,反正也没有证据是谁抄的,到时候你才是脱不了干系的那个,不想要工作了就去闹吧。”
瑞秋又惊又怒,被索尔毫无底线的行为冲击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索尔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把握:“回去工作吧,以后不要再提这种蠢话了。”
瑞秋不在乎是否在职场里被打压,但是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这是她的生计,正义的代价她终究是付不起。
瑞秋失去了斗志,沉默着离开了,背影里都带着萧索。索尔再次在职场里稳稳守住了自己的位置,意得志满地又给瑞秋送上一击:“至于什么优秀员工你就不要想了,和安的企业文化是和睦,你对上级就这种冒犯的态度,只知道挑起争端,连怎么做人都不明白就一辈子当个小职员吧!”
【场景加载中:现在,和安集团总部秘书室】
温妮已经知晓了前因后果,手下在旁边补充道:“还有一件事要报告给您,被开除的维拉经了解是被身份盗用了,真正的维拉一直在外国生活,至于这个假维拉的身份还需要继续调查。”
温妮对调查结果并不抱信心,她站起身要去向辛迪汇报,想了想还是回头向和安乳业的负责人提了一句:“那个瑞秋,找个理由开除吧,和安的企业文化是和睦,这种刺头要是还能继续好好工作,那以后找事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和安乳业的负责人低头表示明白了,温妮也不忘敲打他:“真正有天赋又能严格执行的人才能做出一流的东西,没有天赋但是能严格按优秀计划执行的人偶尔也能有一流的表现。但是绝大多数人又蠢又懒,有了满分的答案还偏偏要在上面画蛇添足加上自己的蠢话,结果照抄都不入流。和安的大体量可以承载非常多的这种蠢货,但是蠢货们也该有点自知之明,没本事老老实实地复制黏贴就好,不要来什么灵机一动。”
负责人不解其意,温妮把报告狠狠摔到他怀里,愤怒地说:“把颜色改回去,删掉的内容加回来,调换的顺序也改回原来的。告诉那些人,照抄可以,但是不要动手加自己的想法,自以为是的蠢货们插手只会把好东西毁掉。”
辛迪听完温妮的话,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略带无奈地叹气道:“你说威驰怎么能有这么多可用的人,能打的、会开保险柜的,肯定也有电脑方面的高手,对时机把控得恰到好处不说,杀人也做得干净利落。这个维拉在入职的时候留下了各种信息和照片,以后肯定不能继续在外面活动了,她们竟然也不在意。她们能在外独当一面执行任务的人一个接一个,我手下可用的人却没几个呢。”
有什么可在意的,张鸣镝把伪装成维拉期间穿过的衣服打上标签装进箱子封存,这些天她一直以维拉的身份在外露面,偶尔才用自己的样子出现给跟踪的人看看。
眼看直播马上就要开始,吕华茂问郑今朝:“酸奶起名叫男友真的能被群起而攻之吗?”
郑今朝并不在意:“不能也没关系,反正我给和安准备的也不是这个。”
“那你还叫我去!”张鸣镝听言再难维持心平气和:“该死的和安里面到处是对准职员的摄像头,我也没办法和你们联系,所有的东西都得自己亲手做,还得装作很熟练的样子。我一天学都没上过我哪会做什么报告啊!那些东西全是吕女士做出来之后我一个个步骤背下来的,连做到哪步需要进哪个网页查资料我把网址都背下来了!但你跟我说你准备的其实不是这个!”
郑今朝试图掰开张鸣镝揪住自己衣领的手,无力地为自己辩解:“但是如果她们发现了这个小问题那就有用了。”
“什么用?”一直在愉快看戏的吕华茂提问:“被发现的话不就白费这么多事了吗?”
郑今朝安抚着张鸣镝愤怒的手指:“这种大机构的通病就是真正干活的人没几个,而且大家多半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洛根拿到的直播流程里这个名字还没改就说明根本没人在意。所以到这个关头能发现不对劲并且追查的一定是辛迪手下的能人,如果追查立刻就会发现维拉的身份是假的,然后继续追查就会……”
郑今朝从张鸣镝微微松开的指缝里挣脱出来,行云流水地跳到了文件柜顶上后才说完自己的剩下半句话:“被这件事牵着走,忙着调查我们,而没发现真的不能被爆出来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什么?”
【场景加载中:数年前,东联国新闻行业内部会议】
“我就直说吧,历朝历代都有会引起民众大范围骚动的事,以前科技不发达,杀几个人就能封锁消息;但是现在不同,电话、网络,消息一下就传开了。屏蔽词也是有滞后性的,所以各位媒体应该明白有些事是绝对不能出现在新闻里的。”主持人说。
有参会者提问:“所以具体是指哪方面?”
主持人郑重地说:“经我们分析,未来民众将会对健康问题十分关注。如果知晓自己时日无多,很多男人,会倾向于做出相当极端的大范围攻击行动。因此,和全民健康相关的衣、食、住、行,其中以食品安全为最,所有大范围负面消息都不得报道。”
又有人提问:“你也说了现在通信和网络这么发达,就算我们不报道也仍旧可能会有大范围讨论,到时候反而会损害大众对新闻媒体的信赖性。”
“我们已经尽力去规避这些问题被揭露的可能了,而且还准备了后手。我可以在这里很确定地告诉各位,市场上所有的产品,女性用品的各项标准都更低,你能找到的任何一个产品都是。”主持人伊德蒙高傲地扬起下巴,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主持人,而是供职于联邦的特殊要员,即使面对东联国全部大型媒体的代表也有充分俯视的资格。
伊德蒙略带不屑地说:“首先希望各位记住,东联国所有能存在的网络平台都完全在联邦掌控下,我们不想看到的词条绝对无法存在,你们担心的那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退一万步讲,即使真的到了那一步,我需要媒体第一时间把可能造成危害的男性群体从被害者中摘除,确保现实社会的和谐。”
然而能代表大型媒体的人又怎么会忍受被人低看一等,针对伊德蒙的质疑仍在被不断抛出:“这几年受外国影响,不少女人可闹得挺厉害。”
“所以各项犯罪率变成女人占比远大于男人了吗!”伊德蒙因为这句蠢话极其不悦地提高了声音:“一群只会动嘴的人有什么可顾忌的,她们除了每天在虚拟空间发发牢骚外做什么实际的事了吗!我倒希望男人们也都这样,只动动嘴皮子就算了,看看逐年增长的男罪犯数吧,不会真有人信女人不会被立案的蠢话吧!”
伊德蒙把手撑在桌上,以绝对上位者的姿态俯视这群媒体人:“社会现实在这里,女人就是扶了也绝对站不起来,这是已经得到了证明的。所以必要的时候尽管站在女人那边吧,反正结束之后就没她们的事了。”
还有人有疑问吗?反正在场数十名代表中仅有的两名女性并无异议。
【场景加载中:现在,和安集团总部辛迪办公室】
“网上有人指出我们这次主导的乳品行业新标准中少了多项检测指标,不检测的添加物有致癌风险,而且东联国婴儿奶粉的标准比起其它国家原本就低,这次修改完更糟糕了。”温妮如实向辛迪转述刚刚收到的消息:“现在还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正式报道,但是已经上了几条热搜。”
“而我的手下却还忙着调查一个说不定早就跑出这个国家的人。”辛迪的语气虽然仍旧平静,但内里的怒气和杀意已经显而易见。
舆论一旦定型局面就难以挽回了,辛迪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和安不能和这种负面新闻扯上关系。现在还在为我们说话的大概只有洛根的粉丝了,毕竟现在和安和她们的心肝连在一起,和安出了问题洛根的代言咖位也会受影响,粉丝绝对会为了洛根维护我们。联系威驰,让她们引导粉丝控评,把错误归咎于通过这种标准的联邦,大家一起骂几句联邦算了。还可以把这件事说成洛根对手演员公司的借机抹黑,顺便搞些看起来让人信服的大段科普,这样粉丝为了洛根也还能再多冲点销量。必要时候还可以买点号去骂洛根,总之把洛根代言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温妮一向无条件执行辛迪的命令,但她还是提醒了一句:“联邦会容忍我们这种引导吗?”
辛迪斜了温妮一眼,温妮立刻噤声,到外面去联系负责人。
“和安要我们引导一下舆论,好好地。”通完话,吕华茂放下电话说。
郑今朝愉悦地皱了下眉头,从柜顶轻盈地落回地上,带着只有她自己没能察觉到的欢快:“嗯~”
张鸣镝第一时间发现了郑今朝的窃喜:“你干嘛这么开心?”
郑今朝立刻收敛了表情:“想给我们找麻烦的人现在却不得不和我们合作,不是挺有意思的么?”
张鸣镝步步紧逼:“不得不低头和我们合作的人多了去了,你以前可不会因为这种事露出这种表情。”
吕华茂也凑到郑今朝旁边试图看清她的表情:“没错,你最近好像很开心。”
郑今朝摆脱围在身边的两人,到电脑边发出早就准备好的内容。吕华茂看着她,一番深思熟虑后得出了结论:“你最近偷偷杀人了吧!”
张鸣镝大跌眼镜:“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吕华茂有理有据:“我认识她十几年了,她为所欲为大开杀戒的时候最开心,自从到了东联国就开始越来越阴沉,所以她最近这么开心一定是出去偷偷杀人了!”
郑今朝无可奈何,只能劝她:“你以后可千万别根据自己的推测行动。”
“你看看!”吕华茂指着郑今朝说:“你以前肯定臭着一张脸什么都不说,但是现在还会说这种废话!”
郑今朝把纠缠不休的吕华茂打发去跑腿,张鸣镝轻声说:“虽然二十几了,但华茂还没长大。”
郑今朝想了想问:“这世界上应该有幸福的大人吧?”
“背负责任的人真的能幸福吗?”
郑今朝讥讽地说:“联邦官员们一个个不是都过得挺惬意的。”
张鸣镝一脸鄙夷:“所以说他们根本没把国家和人背负在身上,而是踩到了脚下。”
“在东联国这么大的地盘里说一不二,没任何人能和他们对着干,想想都舒服。”郑今朝卸了力气,跌在椅子里。
张鸣镝也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眼睛说:“这次婴儿奶粉的问题应该能让一些人头痛几天吧。”
“有什么可烦的。”郑今朝身体懒得动弹,只把头转向张鸣镝问:“你还记得桃林吗?”
张鸣镝拼尽全力搜刮着记忆,明明觉得耳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投降。”
“桃林水库,供给盛安市大半生活用水,但是联邦疏于管理,谁都能进去,最后尸体和大量垃圾一起泡在数百万人的饮用水里。”郑今朝说:“联邦至今没有任何回应,大家也都不记得了。”
“哦。”张鸣镝有气无力地找回了记忆:“明明过去还没多久,但是这之间也发生太多事了。各种丑闻也是,接二连三的。”
“那就对了,联邦的丑闻最终都会这样,存在,存在过,但不具任何意义。”
唉。
唉。
郑今朝和张鸣镝无精打采地躲在办公室里,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全身心体会着并不幸福的大人生活。
在沉寂倦怠的氛围里郑今朝的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偷偷翘了起来,维持着一个谁都没有发现、弧度极小的窃喜:即使是这样,成为大人也有很有趣的地方——曾经需要抬头仰望,神秘又危险的人如今却无法轻易拿捏自己。
郑今朝当然知道辛迪的一开始的打算,洛根也的确有会身败名裂的黑料,但是比起忙手忙脚地替洛根掩饰,郑今朝选择让辛迪不得不依靠洛根的粉丝维持合作。
多有趣啊,她其实很得意。
辛迪杀意已决,要不是手下没有确保能稳赢的杀手她早就动手捏死威驰那几个人了。不过她在这个位置上,联邦也不会允许她有厉害的打手。所以事到如今,也只能缓缓图之了。
温妮向辛迪介绍威驰新闻社里的几个人:“最易分析的是吕华茂,她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经常在街上随手帮助别人,要下手的话机会是最多的,但是目前来看她的身手最好,一般的攻击对她未必能造成伤害。不过她是一个女性主义者,对遇到的困难的女性尤其是小女孩非常友好,如果让女人攻击她成功率会更高。”
【场景加载中:过去某时
吕华茂看着手机勃然大怒:“真他大爷的岂有此理,我关注的几个女博主都被封了!”
郑今朝被她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耳鸣,掏着耳朵说:“你实在想看就让李正沧黑进她们的电脑看看有没有什么还没发的东西。”
吕华茂还在捶胸顿足:“我看了一半就没了,我还没保存呢!也没说什么激进的东西,怎么就被封了呢!”
郑今朝苦着脸随口说:“就是因为不够激进才被封了吧。都跟你似的不让张嘴立刻就要线下快打那还不如让她们在网上骂几句呢,温和的人被强制闭几次嘴说不定就再也不张嘴了。网络本来就是一个发泄的空间,联邦当然是希望只会动嘴的闭嘴,会动手的动动嘴就算了。”
吕华茂灵光一闪,兴致勃勃地对李正沧说:“说不定是有人举报的,你能不能查到谁举报的,我去揍几顿他们就老实了!”
郑今朝一个头两个大,李正沧却和吕华茂一拍即合:“好啊,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把审核也揍一顿!”】
温在继续介绍:“李正沧,因为还未成年并不是正式员工,目前在盛安大学读书,经常逃学,琳达被揭发前李正沧在她家和其他学生一起做过一段时间的家务。从李正沧交的作业来看她的天分很高,智商绝对是天才级别,想必琳达当时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她是典型的以自我为中心,对外界无关心,社会道德对她几乎无约束作用。由于她并不算谨慎稳重,想要对付她只要找到她在意的事情即可,但是目前还没有发现。”
时间已经很晚,但是盛安大学里一群学生还在等着做笔录。
里奥纳一个人录口供录到头晕眼花,然而几天下来并无收获,学生们的回答都大差不差。李正沧冷着脸坐在她对面,看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当天你有没有看见或者听见什么异常?”里奥纳仍旧以问了无数次的问题开头。
李正沧言简意赅:“没有。”
“你也被琳达教授叫到家里去过几次,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干活很累。”
“那你有没有想过向别人揭发教授的做法呢?”
“我的想法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那是搜查官们的判断,学生你只要回答就好。”
李正沧仍旧是冷冰冰的:“没有。”
“为什么?”里奥纳抓住了这句回答:“你刚说了,干活很累。”
李正沧看向教室后方挂着的时钟,扬起下巴指了一下:“你从早上开始录口供到现在,你不累吗?那你要辞职吗?”
里奥纳当然累,尤其是在学生像这样不配合的时候,然而她也只能在心里叹气。
从现场调查来看一切都很合理,两个学生以死明志,用生命揭发教授的恶行。但是根据这些年的工作经验,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试图厘清头脑里的思绪,继续提问:“你对那两个同学有什么印象?”
李正沧摇头:“没有印象。”
里奥纳盯着李正沧,一副不配合那就一起浪费时间的架势。沉默了一会,李正沧终于又挤出来一点回答:“长得不好看。”
即使是本着绝不马虎的原则,里奥纳心里也已经不报希望了,她随口说:“是吗?我看照片他们就是很普通的长相。”
“所以说啊。”进来之后李正沧第一次走心地说:“长得好看的话我肯定会有印象。”
无意义的问答又持续了一会,里奥纳示意李正沧可以出去,叫下一个人进来了。
温妮说:“这个李正沧对威驰的几个人,尤其是艾利斯郑的感情很深。威驰前任领导TANG是和艾利斯一起外出后意外死亡,所以当时有很多人认为是艾利斯为了占有威驰除掉了TANG,而李正沧作为TANG的女儿却和艾利斯关系十分亲密。虽然李正沧只是养女,但TANG和她一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更倾向于艾利斯在替TANG照顾女儿,两个人的关系或许并不像传闻中那样。”
烦躁的李正沧跑出盛安大学,她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郑今朝威逼也不再来学校,大不了出门后中途偷偷跑掉。
刚刚出过事,夜晚的校门外十分冷清,马路上只有路灯沿途投下的亮光。冷风吹过,李正沧不由得捏紧夹克的衣领,更加忿忿,却看见郑今朝的车正在不远处停着。明明很冷,郑今朝却不在车里等着,偏偏在外面和李正沧一样吹冷风,她衣服并不规整地穿好,衬衫最上面几颗纽扣形同虚设,大片脖颈就那么露在外头,头发也随着风剧烈地摆动。
李正沧别扭的情绪立刻就消失了,略矜持两秒,然后还是哒哒哒开心地跑向郑今朝,然而跑到了面前她又停下,明知故问道:“干嘛来了?”
郑今朝示意她先上车,语气比冷风柔和不知道多少倍:“担心你被里奥纳抓走。”
因为天气太冷,郑今朝的嘴里呼出了雾气。李正沧虽然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满意与感动,想起了几年前和郑今朝再会的场面。
【场景加载中:数年前
面朝夕阳,郑今朝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霞光照在她脸上,让她棕黑色的眼睛里也带上了迷幻的红。
她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白芙蓉走过来对她说:“你再厉害也不能单打独斗,我这里有一个很厉害的黑客,让她给你帮忙吧。”
郑今朝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白芙蓉问:“现在就开始监视我吗?”
“是你见过的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白芙蓉无视郑今朝冷冽的目光继续说:“当年我第一次找到你就是委托你救下她。”
白芙蓉回到车里,过了会一个女孩从车上下来。少女李正沧穿着一身满是破洞和骷髅的宽松衣服,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伴随着身上各种链子叮叮当当的声音,像颗炮弹一样冲向郑今朝,一把抱住了她。
“呃啊,好臭。”女孩很快就皱着脸松开了郑今朝,心直口快地说:“大姐姐你怎么开始抽烟了!”
郑今朝不置可否,李正沧拉着郑今朝说个不停。白芙蓉已经几次催促李正沧回去,女孩只好又急急忙忙地笑着和郑今朝告别:“大姐姐我们下次再见!”
说话间女孩已经跑远了,但还不忘边跑边回头,活力满满地冲郑今朝摆手。
郑今朝像座石像一样站在原地,目送着白芙蓉的车开远。
白芙蓉问李正沧:“以后你就跟着那个姐姐了,开心吗?”
“嗯。”李正沧扒在后座上,从后玻璃依依不舍地望着郑今朝。
郑今朝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当年那个小孩在她怀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大步走向街边的垃圾桶,把怀里的半包烟和打火机一起扔了进去。
少女李正沧看见了这一幕,直到郑今朝从视野里消失她才回身好好坐下,回答了白芙蓉的问题:“我很开心。”】
路灯的灯光不断掠过郑今朝的脸,她面向李正沧的半张脸落在阴影里,坚毅的面容被夜色染上了柔和的弧度。李正沧刚上车就连接蓝牙放起了喜欢的音乐,然后在旁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故作不经意地说:“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回去的。”
郑今朝笑笑:“是吗?有想要的车我买给你,你本来就会开车,等过完生日就去考驾照吧。”
李正沧十分满意,叽叽喳喳说起了自己今天录口供时等得有多无聊,声音渐渐盖过背景音乐:“问了几句话就结束了,却要我们在那里一直等,那个搜查官真不怎么样。”
“里奥纳是个很不错的搜查官,应该是我认识的所有搜查官里最有能力的一个,她不得重用绝对是搜查局的损失。”郑今朝笑着说。
李正沧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满面愁容的中年女人,怎么看都和有能力没什么关系,她看向郑今朝问道:“会对我们有威胁吗?”
郑今朝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在音乐声里用令人安心的声音保证:“不会。她是组里唯一一个女搜查官,所以不会有人放任她发展到对任何人有威胁的地步。”
关于艾利斯郑,温妮说:“艾利斯无疑是这群人的核心,包括看起来内向社恐的撒林那在内所有人都无疑为她马首是瞻。根据认识她的人说,艾利斯是个精明市侩的人,投资眼光很好,但是人品不怎么样,贪婪又唯利是图,不过现在看来这些全是她的伪装。”
辛迪回想着那天在礼堂见到郑今朝时她的样子,轻轻敲着桌子说:“她们救走了很多女孩。正义,善良。”辛迪眼波流转,里面却只有无情:“正义和善良本就是毒药,多少女人最后死在了情义二字上。”
温妮不解其意,辛迪指示道:“唯一算是深入过威驰新闻社的人,那个实习生,毕业之后把她招到和安,看看能不能从她那打探些什么。还有那个女明星,是叫卢比吗,听说经常进出那里。”
温妮答是:“但艾利斯写了卢比很多负面新闻,她们的关系称不上好,艾利斯更多是利用卢比引出话题。毕竟目前看来艾利斯并没有吕华茂那种女性主义倾向,虽然激进可能是她的伪装,但她的底色也未必就是善良。”
“关系好或不好,又或者人到底是不是善良,只要试探一下就知道了。”辛迪不觉得自己会猜错:“我投好一票。以艾利斯郑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让她彻底消失,但她却越来越红。最近联邦要颁布很多新法令,到时候需要不少劲爆的新闻来挡,正好动她看看艾利斯会有什么反应,从地网里找几个人吧。”
威驰几个人时隔多日总算齐聚,李正沧伸着懒腰问:“和安需要洛根的粉丝洗白,最近不会对我们下手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点更有意思的事情做了?”
吕华茂劲头十足地活动筋骨:“我们去救更多女人吧!最近出来卖的男的越来越多,我找了好几个地方居然没找到到女人救!”
张鸣镝趴在窗边,跟踪偷拍的人已经撤走,想来是和安暂时休战的信号。
郑今朝则在想白芙蓉说起的那个计划,既然是全国性的大计划必定在很多方面都有破绽与线索,只是底下执行的人未必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是计划的一部分,经历的人也没能把细枝末节串联起来。
保险、医药改革、制药、大学、企业;谋财、毁身、剥夺机会、打压人性,环环相扣。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统治,所有手段都指向一个目的。
她现在需要一个能把这些线索联结起来的契机,如果始终找不到头绪,或许得秘密潜入到联邦内部一探究竟。
每个人都觉得目前的威胁都已经被解决。
里奥纳站在盛安大学观礼会堂的楼顶向下看,楼下的警戒线还拉着,从坠落位置分析,当时那两个男孩大概就是从她现在站的位置跳下去的。
那天的雨太大,足迹分析或是各种痕迹分析都没有得出有意义的结果,除了楼顶内外的门把手上留着其中一个男孩的掌纹,其它任何地方都没检测到两人的痕迹。尸检表明两个人体内无药物,无明显抵抗痕迹,死因为坠落后的脏器破裂出血,尸体上的大关节骨折说明落地时两人都还有意识而不是被人打晕扔下去的。
里奥纳去看过尸体,其中一具尸体胳膊和后颈上有几处淤痕,这才是真正让她放心不下的:淤痕可能是坠落过程中剐蹭到树木造成的,也可能是被人打的。
那两个男孩是什么样的人?
里奥纳在头脑里梳理自己这些天听过的所有口供。
同宿舍的男生说:“我和那俩哥们一个屋,没人比我更清楚。我每天出去上课他们两个经常因为通宵打游戏还在睡,有时候我都上完课回来了他俩还没起床,我是我们班上成绩最好的人之一,他俩就差得远了。我经常在宿舍健身锻炼,一身结实的腱子肉,他们俩从来不运动,瘦的跟猴似的。不过就凭他们做的事,我佩服。我早看琳达不顺眼了,一个女的每天拽得谁都看不上的样子,我早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大丈夫不屑于和女子小人计较罢了。”
同班的女生说:“他们两个平时经常一起行动,我和他们没什么交流,只知道他们成绩似乎不太好,但是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他们有时候会对女生开几句玩笑,不过好像也只是嘴上说说。现在想起来大概是因为想的比较多,所以和一般人走不到一块去吧。琳达教授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不过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要是我肯定是忍忍算了,绝对不敢用生命揭发,他们两个真的是很厉害。”
把男生的说法提高一点,女生的说法降低很多,大概就是那两个人的真实样子。猥琐又懒惰,没有什么能力还爱拿弱者耍威风,里奥纳从没见过这种人做出任何有利于别人的事,何况还要搭上性命。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天负责播放宣传视频的学生说:“我们彩排的时候一直用的是同一套宣传片,是早就准备好的,只有那天突然出了问题,当时我在后台试图操作,其它操作都能进行,但就是关不了视频。”学生小声为自己开脱:“要是完全没有反应我肯定就直接拔电源了,但是偏偏还能操作,我就忙着操作,结果耽误了时间。”
当然关不了,因为那天电脑被人黑了,在被扔在屋顶的手机里找到了操作程序。但那两个人真的有这种黑客能力吗?甚至还考虑到了如果完全没反应对方会直接断电,所以故意留下操作的空间。里奥纳不认为那两个男生有这种心思和手段。
监控里那两个人自己上了楼,里奥纳认为他们是想抽烟,因为楼里禁烟,他们兜里有烟和打火机,但是楼顶和楼下都没找到有他们DNA的烟头。所以在那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前后一段时间楼顶监控都没拍到任何人。不过,要是对方有黑客能力,要篡改监控视频自然是轻而易举。
夜风猎猎,盛安大学的学生宿舍和建筑大部分都已经熄灯,里奥纳视线所及是一片漆黑,但她目光如炬,想要穿透黑暗,直达真相。
那天郑今朝和李正沧的身影就在里奥纳周边游走,打斗时她们飞扬的衣角几乎要擦过里奥纳的指尖,然而里奥纳却始终无法触及分毫。
【隐藏任务线彩蛋场景加载中:】
辛迪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瓶酒和一碟甜点。她所处的地方很高,整个盛安市都被她踩在脚下。辛迪不去看脚下的车水马龙,反而抬起头望着窗外,尽快那里只有模糊的夜空。
刚刚和联邦那群人的虚与委蛇让她身心交瘁,她脸上昂贵的化妆品此刻也已经模糊了边缘,分明的色彩交界渐渐融合在一起,看起来不再锋利。她久违地感受到了力不从心,她又何尝不知道直截了当地杀过去最简单,可那是只有联邦才能做的。她就算爬得再高,还是得照样玩手段耍心机,兜着圈子才能勉强向上走。
这种时候她难免会想起曾经让她不必做这些麻烦事,能够直接达成目标的人。
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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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某女子在医院生产,因听信网上“奶粉和母乳一样有营养”的言论,女子只给孩子喂食奶粉,结果几天后同产房的婴儿体重纷纷超车,女子后悔不已。[图片:随便找的网图]
编辑评论:□□就是社会毒瘤,每天只知道嚷嚷各种脑残言论,奶粉就是它们搞出来残害儿童的。古往今来人生出来没有不吃奶的,大人都不吃预制菜你给刚出生的婴儿喝预制粉。孩子出事了说后悔,杀人犯说后悔有用吗,连奶都不喂还要女的有什么用,再敢提的全都直接死刑吧。
记者艾利斯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