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加载中：现在，和安集团辛迪办公室】
温妮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其实现在网上的评论都在集中攻击琳达个人，琳达越来越多的黑料被曝出来，连个人信息也早就全网传了，如果能这样继续发展下去这事最后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偏偏威驰新闻提起了和安，而视频里摩根那个蠢货又对草药计划长篇大论了一番，所以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温妮深知草药计划有多重要，她看向辛迪，等待辛迪的指示。
“威驰娱乐旗下的经济公司在管理哪些艺人？”辛迪沉着脸问。
温妮想也不想立刻回答道：“当红的演员有希斯和洛根，偶像有诺尔和赞恩，此外都是一些二三线艺人，还有不少没正式出道的志愿生。”
辛迪看向温妮，面色冷峻地问：“比较有名都是男的？”
“是的。”温妮回答：“威驰经济公司只有男艺人，据我了解没出道的那些里也没有女人，她们好像根本不签女艺人。”
辛迪想起郑今朝给自己招来的麻烦，简直气极而笑：“还挺懂赚钱的，难怪能几次三番挡我的财路。”
辛迪不悦地用食指笃笃敲着桌面：“从咱们下面的企业里选个什么小东西，做个新系列找她们最火的艺人代言，随便什么饮料化妆品都可以，女人们经常消费的东西正适合找男人代言。签约金越高越好，然后把他的黑料爆出来用违约金把威驰掏空。”
温妮说：“我这就去查。”
辛迪不耐烦地打断她：“就找最火的那个先把合同签了，黑料随便找哪个圈里人打探一下就行了，一定有。这世界上可不存在有钱有名没黑料的男人，而且不要那种不尊重女性、开黄腔、出轨之类能被糊弄过去或者洗白的；性、赌、毒、打人、政治立场，要直接会被盖棺定罪的那种。”
温妮低头称是，但是有些不放心：“但是违约金毕竟有限度，威驰的体量也不小。”
辛迪冷哼一声：“看看她们私下做的事吧，哪个不需要资金，不是说还有很多小孩被救走了吗，隐匿收容那些孩子的花销也不是小数目。如果她们能抗过去，那就恰好说明背后可能还有别人在支持。记得通知黑市，最近被她们偷走的那些东西谁都不许收。”
温妮问：“盛安大学的事如果是她们做的，那死掉的那两个学生会不会不是自杀？从这里入手不是更直接吗？”
辛迪似笑非笑地看着温妮说：“盛安大学也不是好惹的，这点我们不是很清楚么。对学校来说，现在的情况不算最坏，只要开除两个教授再赔点钱就能解决，再往下挖对他们可没一点好处。”
温妮立刻为自己的提议低头道歉，辛迪却不在意，反而因为想到这一节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全是坏事，正好借此机会让那该死的学校今年少往我们这里塞点人，每年固定给我输送一批废物二世祖，除了耍威风什么都不会。本来能用的人就不多，今年多招几个有真材实料的吧。”
温妮记下了这件事，辛迪继续吩咐：“不过最近还是先把威驰处理掉，留着终究是个祸患。”
“那草药进口?”温妮觑着辛迪的脸色提问：“还要继续吗，她们如果发现……”
“在那之前除掉她们。”
【玩家艾利斯郑，第五次登陆地点：区洲-东部联邦国盛安市威驰新闻社。】
郑今朝坐在椅子上转着圈：“摩根和琳达等级还是太低了，两个人根本没有什么关于那个计划的情报，不过也是，肯定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吕华茂无精打采：“虽然摩根和琳达被解决了，但是偏偏那两个混蛋成了舍身取义的英雄，在网上都要被吹成东联国历史之光了。”
“本来我们就不占优势，舍弃掉一些东西是必然的，哪里能十全十美呢。”郑今朝把椅子转得越来越快，自己玩了起来。
“真无聊啊。”吕华茂感叹道：“希尔达的实习期也结束了，其实有她在挺有意思的。”
李正沧表示不满：“你觉得希尔达很好吗？”
反倒是吕华茂更加无奈：“你怎么能觉得谁都不好！希尔达你也不喜欢，卢比你也不喜欢，其实都是还不错的人，甚至和你有挺像的地方，怎么能这么玩不到一块去呢。”
哼！李正沧更加不满地向郑今朝抛去提问：“你也觉得卢比很好吗？我们哪里像了！”
郑今朝不回答，只是一味转得飞快。
办公室里闹成一片，这时法务部的吕女士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她一身工整素净的职业套装，戴着镜面擦得干干净净的无框眼镜，梳着一丝不苟的标准盘发，任谁看都是干练的职业女性。
吕女士并不敲门，但是打开门后人模狗样的郑今朝正笑着迎接她，不过郑今朝位子上还没停下旋转的椅子出卖了她。吕女士扫视了一圈办公室，蓬头垢面的李正沧赶紧站起来向她问好，躺在文件柜上的吕华茂也一骨碌跳了起来：“妈妈，你来了。”
看着她们不修边幅的样子和一地外卖垃圾的办公室吕女士无奈地摇摇头，站在门外把文件递给郑今朝：“之前和安集团给洛根的代言合同大概定下来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回头就会按这个举行签约仪式了。”
郑今朝直奔签约金额，看完数字之后满意地把合同递回给吕女士，吕女士无可奈何地说：“你就看那个吗？”
郑今朝浑不在意：“这种东西对于我一个一天学都没上过的人来说也太难了，我只在乎签约金，越高越好，其它的反正有您来替我把关呢。”
吕女士恨铁不成钢地又打量了一遍了眼看就要变成垃圾场的办公室和里面歪七扭八的三个人，三个人都在努力看起来神采奕奕，然而努力的样子反而把邋遢衬托得越加明显。吕女士止不住摇头：“今朝你作为老板对公司的事也得上点心吧！华茂你上班就这个态度吗？正沧你一个大学生不去上学吗？”
送走了叹气的吕女士后郑今朝直起腰板，打量了剩下的两个人后义正词严地命令李正沧：“快去上学！才上了几天就不去了，成何体统！”
李正沧气冲冲地站起来，手随便往包里塞着东西，眼睛却盯着郑今朝，撒气道：“每次都只知道拿我开刀。学校里琳达的学生们说不定正在怀疑我呢，我们还要接受调查呢，她们到时候要是说起我，你就等着去搜查局里找我吧！”
吕华茂热心地建议：“反正没证据，你不承认没人能带走你。”
郑今朝说：“但是如果有学生私下质疑你，你就装作是自己做的吧。”
李正沧和吕华茂都很吃惊：“什么？”
郑今朝补充道：“当然不能直接承认。但是如果有人敢用质问的语气直接问你，你就阴慎慎盯着他们说：‘别忘了那两个死了的男生，你们也活够了？’人总是这样，虽然心里疑神疑鬼，但是你真要认领又觉得你不配。反正也没证据，她们就是想告发你也无话可说。何况死的那两个现在可是全国闻名的少年楷模，谁敢不说一句好，要是有人敢主张一切其实是某个女人做的等着被骂死吧。这事已经有定论了，什么调查都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盛安大学的学生调查就里奥纳你负责吧，你一个女人也比较能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安心，我们这群凶神恶煞的老爷们去了胆小的小姑娘们不得都被吓哭，那就不利于调查了。去都去了，顺便把监控什么的都再确认一遍。”搜查组长如此吩咐道。
里奥纳点头领命，组长对几个男调查官说：“你们几个跟我去拜访那些社会名流，给人家录个口供，省得浪费人家宝贵的时间到这来。”
几个男搜查官勾肩搭背地走了，还在讨论着等会去哪吃饭，这些里奥纳向来是被排除在外的，虽然并非自愿，但她在这里的确成了特立独行的存在。
学生调查啊。里奥纳拿出盛安大学给出的当天参与典礼的学生名单，可真长啊，足有数百人，她长吸一口气。
送走了李正沧，郑今朝又转而向吕华茂发难：“快去接受吕女士的教育吧。”
吕华茂站在原地打死不动：“不去！”
“你不去一会她还要打电话叫，就直接去吧，都几岁的人了你还怕妈妈！”郑今朝不耐烦地挥着胳膊赶她：“快去快去，别让她再过来找你，连带我不自在。”
吕华茂不情不愿地磨蹭着：“不管几岁妈妈都很可怕。”
“这不是该对孤儿说的话吧。”郑今朝又坐回了椅子上，得意地伸展着身体说。
吕华茂热情地邀请道：“和我一起去吧，感受母爱，我没什么不能和你分享的。”
“快滚。”
“你一个老板怎么这么不上进！”
“老板只需要敦促员工上进，我就舒舒服服地呆着，坐等钱进口袋就行了。”郑今朝无比满意：“洛根又给我赚了一笔大的，当年签他真是签对了。”
吕华茂在门口依依不舍地没话找话：“我帮你去看看洛根干嘛呢，都要签约了，万一他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郑今朝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在干什么还用看吗，性、赌、毒，再不就是折磨人取乐，享受常人享受不到的人生呗，虽然花样百出，但内核都是超越常人。”
“所以当时干嘛签那种人！”吕华茂愤愤不平地抱怨：“人品那么差迟早爆雷，到时候又要怎么收拾！”
吕华茂的手机响起来，她拿起一看果然是吕女士的电话，没办法再拖延，只好苦着脸离开了。
“都一样，男人女人，老的小的，都一个德行。洛根不是长得好看么，那就是他全部的价值了。”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郑今朝漫不经心的声音。
日上三竿，通宵玩乐的洛根从床上醒来，他叼着烟从手表柜里选了只表，这柜子里任何一个表都是普通人一辈子赚不到的。他戴在手腕上欣赏，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幻想起和安这种大集团的代言下来之后他又该如何出大出风头，什么阿猫阿狗必定会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给他提鞋都不配。
豪宅里一派岁月静好。
与此同时，和安乳业市场部里人仰马翻，新来的一批实习生入职还不久，正各个卯足劲想露一手，期待着能被正式录取，老职员也是绞尽脑汁想要满足上级的要求。而市场部副经理哈兰德正稳坐主位，他是盛安大学出身，妈妈又是和安乳业的技术总监，和在场的其他人不是一个层级。
哈兰德对交上来的提案一个都不满意：“这次洛根的代言可是重中之重，公司甚至要专门为洛根推出一款新产品，你们就只能想出这种垃圾方案吗！”
正式职员昆娜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策划报告书，同为正式职员的瑞秋和昆娜交换了一下眼神，也收回了自己的报告。
实习生们还不被允许在有领导的场合开口，然而会议并未冷场，策划组长索尔迅速接住哈兰德的话，吹捧了一番，不过他巧妙地略过了任何和产品企划相关的部分，只集中攻略了哈兰德的虚荣心。
哈兰德这才略微满意，但仍旧没有宽限，命令手下立刻交上一份能让他满意的计划书，并表示这将会和下次优秀员工评比挂钩。
会议结束，昆娜和瑞秋并肩走在一起，瑞秋小声说：“哈兰德从来不看我们交上去的东西，只会叫我们一直重做，最后还不是索尔交上去什么他就选什么。”
昆娜表示赞同：“索尔每次都说报告有他参与指导，两个人都这么爱捡现成的，难怪臭味相投。”
瑞秋愤愤地嘀咕：“干脆我也随便抄抄这个那个交差算了，认真干活的人在这像个傻子。”
正式职员们都心有不满，然而也只敢小声发发牢骚。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新来的实习生之一维拉沉默地走着，小心翼翼地躲开别人的行动路线，因为行动笨拙显得有些一惊一乍，好不容易等别人都走开才回到自己的临时位子上。
瑞秋敲敲维拉座位的隔板说：“你的方案也再大改一次吧，索尔会让人把之前的一起交上去，如果只是随便改改会被发现的。”
维拉畏畏缩缩，用让人将将能听清的声音轻轻说：“好的，谢谢您的提醒。”
“没事。”瑞秋坐下之前还不忘用眉眼动作和昆娜默契地交流一番共识：“索尔真是个烦人的混球。”
维拉苦恼地鼓起脸，之前那份报告已经是她绞尽脑汁的作品，她再次打开已经能背下来的洛根介绍逐行看过去：……因为出演《两个男人阴差阳错的同居生活》一炮而红，在剧播出后和搭档演员厄亚双双人气飞升，洛根拥有深情的隐忍克制形象，又因破碎感受到广泛关注。最近作为男主角和视后艾丹搭档拍摄新剧……经典镜头无非就是几个画着大浓妆的怼脸磨皮慢放流泪镜头。
再怎么看也没有答案，洛根完全是靠着一部剧飞升的小透明，他的个人简介甚至还没有这次的产品原料表长。维拉只好先做起了产品介绍：
爆珠酸奶系列商品名：待定
首先先要宣传和安乳业：行业标准的制定者之一，东联国优秀企业，主导了本次东联国乳业新标准制定……
大家都爱看销量决定是否下单——虽然同款产品在线上线下哪个平台销量都不是第一，但前面多加几个限定词总能限出个第一来
不添加蔗糖——长篇介绍低糖饮食对健康的好处和东联国高血糖、糖尿病的发病情况，毕竟现代人最在意的就是健康
几乎检测不到的超微量各种什么植物提取物——天然的就是好，吹吹对健康的各种好处，至于含量低自然就不必提了，维拉特意到花国的网站上查了这些提取物的作用，还能顺带给草药的形象洗白一下
蔬菜水果爆珠——蔬菜水果都是花国进口，外国的东西听起来总是更好，也更好卖出价钱
爆珠的添加剂多——在原料表里用一项果酱带过，这样还照样可以宣传酸奶零添加
酸奶里的果酱含量不高——没关系，可以用果酱里果粒和爆珠含量超过半数来偷换含量概念
其实没什么用的多种菌——管它呢，多就是好，大众买东西就喜欢要更多的
热量和其它酸奶比起来不低——但是和一顿正餐饭菜比就很低了，仍旧可以偷换概念为低热量，多么适合总在减肥的当代女性
大致规划出宣传要点，维拉找来一堆外国优秀广告，一个个总结设计要点后做出了详情页。最后的最后，她把系列名定为贴心男友，毕竟天然提取物名义上还能照顾健康，最后把洛根的宣传照P完放在商品图旁边就大功告成。
总算完成了！已经是深夜，维拉高举双手使劲伸了个懒腰，然而她放下的手肘刚好打翻了桌上的水杯，杯子翻倒在键盘旁边，几乎还是满的一杯咖啡立刻倾洒出来。维拉已然混沌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在手忙脚乱地收拾前还不忘先保存文件。
桌上的纸巾几下就抽光了，咖啡很快从桌上流到地上，棕色的印迹飞溅得到处都是。维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刚刚完成任务的喜悦被迟来的疲惫打败，她彻底没了力气，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找拖把和抹布。
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运行的声音，同样加班到现在的瑞秋从洗手间回来，刚好看到维拉位置上的一片狼藉。瑞秋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从自己抽屉里拿出纸巾帮维拉吸干咖啡。
站在桌前，瑞秋自然看到了维拉刚做好的报告，整个页面都做得很漂亮，一眼就抓住了她的注意力，她俯身仔细看了起来。
几天后，哈兰德通过了索尔交上来的报告，仔细看的话，那正是维拉做的那一份，只不过整体颜色从维拉精挑细选的柔和草木绿色变成了显眼的高饱和玫红色。
报告的署名是索尔和瑞秋，至于维拉，已经于日前以违反公司规定为由被开除。
拍摄现场卢比正拿着剧本认真研究，视后艾丹少年成名，一直是她的偶像，这次能给艾丹做女二卢比觉得无比荣幸。
艾丹看着卢比用心研究的样子觉得很可贵，趁着变换机位对卢比小声说：“其实这场戏你的情绪开始可以更内敛一点，这样后面……”
卢比被吓了一跳，艾丹在面前这样亲切的指导让她受宠若惊，她保持一幅虚心受教的样子，把剧本抱在胸前，聚精会神地听艾丹说话。
艾丹看着卢比真挚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不由得笑起来：“不用这么紧张，放松点。”
“那怎么可以，您不仅是我的前辈，还是我的偶像。”卢比说：“我是真心尊敬您的。”
“不用您来您去的，最起码说话轻松点吧。”艾丹无可奈何，把能想到的都和卢比说了一遍。
卢比举起手真诚地提问，艾丹笑着回答，两个人都是靠自己摸爬滚打出来的，有很多共同点，聊得很是投机。
另一边洛根则在保姆车里候场，不到拍他正脸他是不必下车的，他翻着剧本对经纪人说：“让他们改一下剧本，把我的角色改成没那么有钱，为生活奔波那种，再加点因为穷被人看不起的场面。”
经纪人盖克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霸总不挺好的吗？”
“你懂什么。”洛根不屑地说：“只有让女人心疼才会更有人气，怎么惨怎么来。”
“哦哦。”盖克忙不迭地答应着：“我等会就去和导演说。”
“那服装怎么办？有不少大牌赞助，要是角色改了的话……”盖克的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洛根不以为意：“说什么蠢话，当然是继续穿，大牌才配得上我。”
“既然这样不如再把女二改成喜欢你怎么样，不管女二怎么对你好，哪怕付出一切都不为所动不是更有魅力？”郑今朝无声无息地出现，靠在车边，笑着问道。
“您来了。”洛根立刻从位置上起来，请郑今朝进来坐。
郑今朝拒绝了：“只是顺道来看看你的拍摄，毕竟现在你可是我们公司最红的演员，我作为老板不能不关心。”
盖克看向郑今朝等待指示，郑今朝催促他：“还不快去和导演说。”
盖克有些踌躇：“艾丹那边……”
郑今朝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艾丹家里没钱，她童星出道，一家人都指着她养活呢。这种没背景的演员不过是找来给我们洛根抬咖的，她的公司又不会管，你直接去告诉导演就行了。”
盖克立刻跑出去找导演，洛根仍在热情邀请郑今朝进来坐坐，郑今朝只是斜靠在车门上，身体纹丝不动：“晚上有和安代言宣发的直播，提问和进度你都背好了吧？”
“当然。”洛根信誓旦旦地保证：“您放心好了。我准备在回答时提起厄亚几次，您觉得怎么样？”
郑今朝点点头：你们的热搜都已经准备好了，当然不能丢掉这部分热度。不用太刻意，越隐晦，磕的人才会越起劲。”
洛根自信满满：“我都明白。”
“嗯。”郑今朝心不在焉地打量洛根几眼：“你好好拍摄吧，我先走了。”
洛根依依不舍地看着郑今朝走远的背影，心里觉得无比可惜：郑今朝怎么都不回应他的诱惑。洛根拿起手机自拍：他这么帅，郑今朝怎么能不上钩呢！再说郑今朝可比他服侍过的那些富婆年轻多了，长得也还算漂亮，他要是能钓到郑今朝这个大老板，那威驰肯定会更加不遗余力去给他撕资源，再往后，威驰迟早就是他的了。
愿望再次落空的洛根心烦意乱地准备打局游戏，余光却刚好看到外边的群演里有个男的格外亮眼。洛根冲着外边招手，大声喊：“过来个人！”
一个剧组工作人员赶紧放下手里的事跑来：“洛根老师您有什么事？”
“那男的谁啊？”洛根不屑地指了一下刚刚看到的那个群演。
工作人员气喘吁吁，根本没看清洛根指的到底是谁，只好顺着洛根的视线找过去，试探着回答：“不过是些群演，形象还可以，演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而已。”
洛根心气不畅，又看了一眼那个男演员，只见他个子很高，体态极好，离得老远也能看到衣服下的肌肉线条，只是皮肤有点黑，即便如此站在人群里也是突出的盘靓条顺，显眼得很。
“那个演什么？”洛根屈尊又问了一遍。
满头大汗的工作人员总算看清了洛根说的是谁，觑着洛根的脸色说：“他演您弟弟，一共也没几句台词，连妆都不用化。”
不化妆就这么显眼可还了得，洛根立刻浮起危机意识，又不想直接表现出来，只好佯装不在意道：“我的角色比较穷还要赚钱养家，就让这个弟弟演看不起没钱的哥哥还当着别人贬低哥哥吧。”
“您的角色不是霸总吗？”工作人员一头雾水。
“刚刚改了，一会就通知你们了。”洛根失去了耐心：“还有，都上电视了，给他好好化个妆吧。”
洛根抓着工作人员一字一句地说：“化得越浓越好，小孩子粉底打黑点才真实，口红也弄个显眼点的，荧光色就挺好，别忘了腮红，明白了吗？”
“是是。”工作人员连连点头，洛根这才放走他。
切，洛根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郑今朝离开的方向，确认已经看不到人影才彻底放松下来：他就是因为美貌被郑今朝相中递了名片才有了今天，怎么可能放任其他竞争者。管他是谁，演了看不起男主的角色以后就等着被观众和他的粉丝大军埋葬吧，绝不会有出头之日。当红小生有他洛根一个就足够了。
洛根又连着自拍了好几张，咧着嘴欣赏起来：这么帅气，没有女人会不喜欢。下次他一定要成功拿下郑今朝！
“我来片场转一圈，毕竟还是威驰的老板，偶尔也得看望一下员工们。”郑今朝隐身在人群里，用余光扫了一眼远处相谈甚欢的卢比和艾丹，对着电话说：“反正也没事要我做，每天看戏就好。”
“戏怎么样，你不是说剧本不错，很有潜力吗？”张鸣镝在电话里问。
郑今朝斩钉截铁地下了死亡诊断：“完蛋了，谁都能插一手，洛根那种水准都敢改剧本，播出来肯定得完蛋。”
“所以你作为威驰老板做什么了？”
“我？我也改剧本了，洛根都能改洛根的老板当然更能，我好好耍了一把威风。”郑今朝想起来都觉得有意思：“你应该知道吧，女主角名义上得到了男主的爱，本来就被观众嫉妒，更容易被挑刺，注定会完蛋；反倒是全心全意为各路男角色奉献一切还什么都没得到的女配角能少挨点骂。反正都是给男主展现魅力的工具，乖乖给吸的女角色才有活路。”
比起道德完美无条件正义的女主，堂堂正正做自己讨生活的配角现在更受欢迎。想起做自己这三个字，郑今朝不由得低头一笑，颇有自嘲的意味。
少女郑今朝没有变成自己曾经想要的样子。
张鸣镝追问：“所以呢？”
“所以我把那个可爱的设定分给卢比了，要不然她糊了我以后写新闻还得重新找人骂，那可太麻烦了。”郑今朝用玩笑的口吻说。
张鸣镝提高声音说：“我说的不是那个，是洛根！洛根怎么办，他现在可是我们的摇钱树呢。刚大火就放弃吗？”
郑今朝坐进车里，不紧不慢地调整着后视镜的角度观察自己的跟踪者，一边说：“还能赚钱就带着呗，没了路人还有粉丝掏钱，有一部双男主打底他是不会亏钱的。和安这种大集团还没放弃十几二十块一杯的酸奶，我怎么可能现在就把洛根扔掉。”郑今朝坐直了身体，正色道：“一个洛根而已，就他那个脑袋空空的蠢货能火完全是剧里的人设救了他，又没有演技，糊是迟早的事。等剧一播，不说艾丹，就是卢比的演技都能把他衬托得像坨屎。”
郑今朝从口袋里拿出名片夹，想着自己刚才递过名牌的那个男孩子，比洛根更年轻更美貌身材更好。等洛根的无能渐渐显露、粉丝开始流失刚好就可以用他取代洛根。
洛根的担忧不是毫无道理，那个男孩的确被郑今朝选中了，只不过洛根没能看到那一幕。
出来一趟收获一个未来的摇钱树，郑今朝满意得不得了：“在剧播洛根口碑第一次下滑之前尽可能多给他接点代言，物得尽其用。和安的代言今晚就正式官宣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威驰新闻社里，张鸣镝从桌上拿起小镜子，装作涂口红照向窗外的街道：“和安这群人还在跟，真是烦人。”
“放心吧。”郑今朝启动了车子，不怀好意地咧开嘴：“很快她们就要头痛了，接连不断地。”
和安集团里温妮正在查看来自小混混们的报告：“艾利斯郑一直无所事事，经常不见人影，今天刚去了洛根的片场一趟。撒林那张也不怎么上班，被拍到大多是在逛街。李正沧一直在上学，只有吕华茂按时上下班。”
温妮看完一言不发，她每天要处理的事多如牛毛，威驰不过是其中一件。既然想起了威驰，温妮顺手找出和安乳业提交的报告书，虽然每次都是老套的拼凑报告，但她还是习惯看一眼把关。
今晚才是正式的代言人官宣直播，但洛根的粉丝早已经在网上集体吹捧起了和安乳业，就为抬洛根做准备，这波宣传效果的确不错，股价从放出风声已经在涨了。
温妮翻看着报告，这次的报告乍一看和往常一样糟糕，但是细看下来很多小细节都比平时要用心，一页页看过去，温妮难得感受到耳目一新，觉得舒心不少。带着轻松的心情，温妮越看越满意，然而她的笑容凝固在最后洛根照片旁边的“温暖男友系列”几个字上。
温妮按下内线电话：“把这次宣传的系列名称换掉，不要起什么男友之类和人相关的。”
“好的，请问您还有什么指示？”和安乳业的负责人问。
温妮精致的指甲轻轻划过报告的纸面，电话对面虽然听不到声音却一直在无声地等待，短暂的沉默后温妮问：“这次报告署名的索尔在很多报告里都出现过，我不觉得他有做出这种报告的能力。瑞秋我没印象。把他们办公室的监控和电脑使用记录发给我，还有你，现在来见我。”
等待的间隙温妮思考着这微妙的不和谐感：偶尔一次亮眼的报告，大概是那群人从哪里抄的，这也是惯例了。
但是偏偏起名了男友系列：这种针对女性的产品取名男友肯定会有些女人说不尊重女人，不过这不算什么，还是会有很多女人继续买单。然而要是考虑到代言人是当红小生洛根就不一样了，洛根的粉丝群体主要是年轻女性。
一个年轻的帅气男人，有钱，有名，各个是男人们的大雷点，有很多女人上赶着给他花钱，想和他睡更是火上浇油。女人的抵制虽然可以无视，男人的攻击却不容小觑，尤其是酸奶这种目标客户本来就不是男人的商品，男人打起来更是不会手下留情。
再加上偏偏是男友，不是父亲丈夫这种已经确定的上位者，而是还不确定的关系。温妮最近看了很多威驰的新闻，脑子里已经自动联想到了那一套惯常的说辞：什么捞女的新规训手段之类的。温妮想起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年年都有好媳妇、好婆婆评选，却从来没人敢提好丈夫、好公公。
自以为上位者的人可受不了下位者的评价，男人才不会接受女人定的标准。
这代言和威驰有关。威驰的艾利斯郑是个很擅长挑动性别对立的人。
温妮想起辛迪说过的话，总不会每次都是巧合。
人得保持敏锐才行，温妮严肃了表情，点开刚刚发来的邮件。
【场景加载中：几天前，和安乳业市场部】
索尔在会议上公开哈兰德同意通过的报告书，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就是这次的宣传方向，你们还是不行啊，最后还是多亏我这个组长力挽狂澜，才保住了咱们组第一的位置。”
职员们早习惯了索尔的自吹自擂，零星几个职员萎靡地附和了几句，只有瑞秋，一眼认出那是维拉做的报告，只是改了个颜色，又把某些顺序调换了。
“所以你想干什么，来找我说这些不着调的疯话！”索尔不耐烦地对私下找到他的瑞秋喊道。
瑞秋无视索尔夸张的肢体动作和高分贝的怒吼，仍旧坚持自己的立场：“那天加班我看过维拉的报告，还和她一起讨论了一些细节，所以我记得很清楚，这份报告根本不是你做的。你不仅抄袭，还在前几天毫无理由开除了维拉，想必是因为维拉不同意你署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