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加载中：现在，盛安市市长办公室】
市长因为沃伦的事大发雷霆：一个沃伦死不足惜，但是沃伦偏偏牵扯到了诸多药企，连接下来的东联国医疗改革的重头戏宁泰制药竟也被牵扯其中。
全国公立医院的主要供货商更换为宁泰制药是盛安市长亲自参与制定东联国未来计划的一部分，不仅能节省更多联邦资金还能进行人口优化，以后会是大功一件，市长绝不容许这件事出一点岔子。
“供货商顺利更换前不要让宁泰制药过多暴露在公众视线下。”市长下令：“和安制药的东西不是被检测出了什么问题，让新闻多报道那个方向，在新的供货合约签订完之前不要让我再看见宁泰制药出现在新闻里。”
处理完这些让人头疼的事市长舒展了表情，拿起一边的邀请函：《热烈庆祝盛安大学成立一百五十周年》。
【场景加载中：现在，盛安市议会威廉议员办公室】
“发给我们资料的那个人最后在港口附近被监控拍到，现在应该已经到国外了。”手下向威廉报告道。
威廉当机立断：“不用找了，证据已经足够，没必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是。”手下领命，又问道：“我们这边的一些事也算到沃伦头上了，他真的会认下吗？”
威廉胸有成竹：“规矩他都懂。从来也没有因为这些小事死人的，不过是换个地方过清闲日子，认下来还能赚个人情，说不定哪天要东山再起就能用上了。他那么精明，把主责都推到自己老婆头上了，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场景加载中：现在，盛安市盛安大学生命科学院摩根教授办公室】
摩根把文件用力丢到学生头上，他火冒三丈，心里都在滴血：“你们这群废物！弄点实验数据慢得要死，现在好了，别说资金了，连项目都被叫停了，你们不要想毕业了！都给我滚蛋！”
【场景加载中：现在，盛安市路上某行驶中的车辆】
辛迪说：“蠢货。”
辛迪的首席秘书温妮面色肃穆，辛迪骂道：“和安制药是怎么想的，宁泰自有联邦去保，他们自保还不够，居然也先去给宁泰掩饰！现在草药被爆出各种问题，联邦为了自己不受影响直接把我们的计划叫停平息议论了。这群蠢货就是这么应对危机的吗！”
温妮沉声说：“和安制药是想着您之前开会说过的重要计划才会做出这种应对。”
辛迪简直要被气笑了，和安集团里尽是些根本不懂思考的货色，只是一直以来的太平无事完美掩饰了他们的无能，现在稍微有点风吹他们的愚蠢就像野草一样全露出头来。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我再和联邦去谈别的条件就好，反正他们那边先出了问题才有了这些事，要想宁泰继续给他们办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辛迪懒得再计较，又问道：“那个举报的人呢？”
温妮调出一段监控，变装后衣着暴露的张鸣镝和被搀扶着的男人被拍个正着：“他是我们月子中心顶层的常客，但是月子中心之前被强盗闯过之后他就没再来过了，最后被拍到和一个女人一起乘车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呆了几十分钟，之后独自驾车回家，连夜收拾东西直奔港口。他把家里的老婆孩子都打晕了，寄给威廉的举报内容也是用了上门快递。”
“我有一个包裹要寄到议会，威廉议员办公室，包裹放在门外了。”通话录音里播放着张鸣镝模仿沃伦秘书的声音，毕竟那个时候她已经把人打晕绑在车里了，不过录音听起来完全找不出任何问题。
“找一个知情人当替死鬼也是老手段了，不管怎么样都死无对证了。”辛迪说。
“您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温妮补充道：“我对监控和录音都做过分析，没有被人编辑的痕迹。”
辛迪不回应温妮，只是继续问：“哪家新闻最先把和安制药牵扯进来的？”
温妮早有准备，立刻回答道：“威廉方面放出的消息里提起了我们，而且沃伦刚刚为我们开过记者会，几乎全部媒体一开始都盯上了我们。”
“哪家新闻最先一起提到了和安和宁泰？”
温妮有点迟疑，调出了一张网页说：“是威驰新闻，但是真的只是提到，他们的报道方向完全与我们无关。”
辛迪接过快速看了一遍，又点进威驰新闻的主页向前翻了翻郑今朝过往的报道，她笑着把平板扔回给温妮，叹了口气：“威驰新闻，还有这个艾利斯郑，去查吧。”
温妮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疏忽了什么，她立刻也看起了网页，辛迪问：“你觉得艾利斯郑是个怎么样的人？”
温妮翻看着新闻快速分析道：“是那种故意挑起争议的人，自视甚高，谁都看不起，不把女人当人，敌对和轻蔑很明显；但也看不起在评论底下追捧他的那些穷鬼男人，把他们当猴耍呢。生活质量应该还可可以，大概率已经结婚生子，而且老婆是很听话的那种。”
辛迪听了温妮的评价，笑着问她：“怎么，你觉得艾利斯郑是个男人吗？”
温妮有些困惑，辛迪却不准备为她答疑。
辛迪作为和安这种大集团的掌舵人对联邦内部许多事一清二楚，艾利斯郑的新闻每次都会微妙地提起联邦想要掩盖的事，而且威驰新闻的流量可不小，如果有人真的看懂了这些新闻中暗藏的信息……只能说还好大众是愚蠢的。
辛迪面露不善，喃喃自语道：“真让人好奇啊，艾利斯郑。”
【玩家艾利斯郑，第四次登陆地点：区洲-东部联邦国盛安市威驰新闻社。】
“什么盛安校庆，希尔达你去吧。”郑今朝躺在椅子里说，她头上盖着衣服，脚搭在桌子上，长长的一条人慵懒得仿佛没长骨头。
“艾利斯，我的实践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希尔达说。
“这么快么？”郑今朝打着呵欠，瘫软地坐起来，她像是被灯光晃得睁不开眼睛，睡眼惺忪地说：“比校庆结束得晚的话，就写完报道再结束吧。”
“切。”希尔达坐下小声说：“长得挺端正一个人怎么总这么不着调。”
李正沧听到希尔达说郑今朝长得端正不由得笑出了声，虽然声音不大，她抬起头还是看到了郑今朝的死亡眼神。
“李正沧你也该去上学了吧，什么大学生一个学期也不去几次学校。”郑今朝假惺惺地教育她道。
“干嘛突然管我去不去学校，明知道学校里没什么可让我学的。白女士都说了学校不过是个伪装！”李正沧在私下质问郑今朝。
“这也是并洲人的执念吧：在全球都有名的大学，考都考上了，就算你是智商超高的天才，怎么也得拿个文凭回来吧。”郑今朝随口说道：“十七岁的花样青春不正适合上学吗？你这个年纪要是在并洲正该起早贪黑地准备高考呢。”
李正沧在郑今朝背后气得直跺脚：“我不去！我说了我不去的！”
郑今朝一点不在意，两步蹿出去很远，李正沧仍在原地喊着：“你就是逼我去我也会半路跑掉的！”
“同学们，这次为了迎接一百五十周年校庆学校举办了很多活动，各位同学都要踊跃报名。”班长站在讲台上说。
“李正沧，你不参加吗？”有同学问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的李正沧。
“嗯。不参加。”李正沧敷衍地说，她的眼睛甚至没有离开手机。
“她那样以后能干点什么啊，真是给学校丢脸。”李正沧听到有人在背后嘀咕，那些人故意用她能听见的声音刻薄地说：“大一就不来上课还想毕业，做梦呢！”“反正腿一张钱就来了，学习多累啊。”“她还是并洲人呢，小电影里并洲人都可会玩了，要不咱们俩先去试试？”
李正沧回头看着那两个□□的学生，他们也正肆无忌惮地盯着李正沧上下看，李正沧记住了他们的脸，决定黑了他们的账户把钱都转走，再给他们搞点外债，让他们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教室外面，有人正对着这一幕连续按下快门。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个货车司机下车去路边上厕所，他已经连续开了几天车，精神恍惚到站在地上时人都在摇晃。下车前，他习惯性地拉了一下手刹，然而昏沉的脑子根本没发现手没拉到位。
货车前方没有阻碍，于是开始在坡道上慢慢移动起来，等路上的人慌乱起来货车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快跑！快跑！”马路上骚动起来，人们险而又险地躲避着滑行的货车。
一段下坡滑行后的货车已经能轻松把路边的私家车撞开，把一整条路搅得鸡飞狗跳后，货车径直冲着路尽头的快餐店冲去。透过落地窗能看到背对窗边的位置有个学生正在带着耳机看书，吃饭间隙也不忘学习，浑然不觉致命的危险正在逼近。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快餐店里一片狼藉：货车半截扎进建筑里，巨大的玻璃被撞得粉碎，墙体也塌了大半，天花板掉到地上，固定的桌椅被掀起后压成一团。
惊魂未定的学生抬起头，面前是一个面容和善的并洲女人，自己正被她揽在怀里，这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货车的冲击。
“谢谢！”学生赶忙向吕华茂道谢。
吕华茂抖落身上的碎玻璃，说出了那句郑今朝总是对自己说的话：“记得观察周围，人得保持敏锐才行，危险往往就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说完的吕华茂看看外头骚乱的人群，扣起卫衣的帽子遮住脸，轻松拉开已经变形的后门离开。
吕华茂明显没注意到外面正在偷拍她的人。
张鸣镝正在商场里购物，她自己平时只穿方便运动的衣服，但是为了伪装什么衣服都得有几套。她正抓着一件男式衬衫想象吕华茂穿上后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售货员走上来问她：“您是给先生买衬衫吗？这款是本季新品，现在相当受欢迎。”
张鸣镝抬起头要回答，立刻敏锐地从商场装饰物的反光里看到了对着她偷拍的人，她不动神色地信口胡诌：“对，就这个尺码给我拿一件新的装起来，还有这个大衣和裤子。”
张鸣镝手里随便抓到什么就买什么，售货员兴奋地开单去了，她则自然地拿出手机，在付钱时给偷拍者拍了照。
盛安大学里非要拉着郑今朝提前来拍照的希尔达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你不知道吧，我也是盛安大学的！”
“怎么会呢。”郑今朝毫无诚意地笑着说：“我看过你的简历……应该是看过吧。”
“我还不知道你么，你就算看了也早忘了！”希尔达对郑今朝说：“快来，我带你去吃我们学校食堂特别有名的那个菜！快啊，晚了是真的吃不上，排队的人可多了。”
郑今朝缀在开心的希尔达身后和钱书语打着电话，钱书语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测：那个药果然是和安制造的。”
“都猜到了还要我再查一遍。”电话里钱书语打着哈欠说：“本来我就忙得要死了。”
“毕竟猜测只是猜测。”郑今朝说。
钱书语说：“你和鸣镝的猜测一向可以当作事实。”
郑今朝轻笑道：“辛苦了，我就不打扰了，忙吧。”
“才不！”钱书语笑着说，光听声音都能感受到她的愉悦：“我的爱人回来了，我也久违得要去谈恋爱了。”
“爱人？是吗。”郑今朝突然精神起来，兴冲冲地调侃道：“鸣镝还总说你从以前就一直偷偷喜欢……”
“停停停。”钱书语打断了郑今朝的话：“等下次我非得和她打一架，总是明目张胆地分析我们。”
“所以是谁？是我们认识的人吗？你不会无聊到找个普通人吧。”郑今朝问。
“嗯……以后有机会的话介绍你们认识。”钱书语搪塞道：“但是你最近不谈恋爱了吗？”
“嗯。不谈，都没意思，一样的事和不同的人做也是会烦的。”郑今朝挂掉电话，在心里默默说：“现在就已经满身弱点，再增加新的就更糟了。”
行差踏错可是会出大事的，说不定这几十年的人生都会毁于一旦，郑今朝才不会把自己置于那种危险里。
“艾利斯，怎么样，你吃这个好吗？”希尔达递过餐盘，郑今朝接过拿在手里，用余光看到了在对自己拍照的人。她利用希尔达挡住自己，看到对方转换位置就知道目标是自己无疑，她快速记下了对方的特征。
郑今朝和希尔达对坐吃着东西，张鸣镝恰好打来电话，说的内容也并不让人惊讶：“有人在偷拍我，只有一个，看起来不怎么专业。”
“我也是。”郑今朝不动声色地说。
“会是和安吗？”
“嗯，我觉得也是。”郑今朝说：“真快是吧。”
“我拍下了对方的样子，让正沧查吗？”
“唉，算了算了。”郑今朝夸张地说：“你觉得跟的人会只有你和我吗，既然她那边到现在没任何消息那就是没指望了，现在和她说以她的性格只会打草惊蛇，回头再说吧。”
郑今朝挂断电话，希尔达问：“怎么了？”
郑今朝唉声叹气道：“听说卢比这么快又要进组了，进组前一般不都会和男朋友见个面吗。吕华茂说什么都没跟到，我认识的记者也都说什么都没拍到。真发愁啊~”
希尔达无奈地摇头。
“威驰新闻社，由TANG在十八年前创立，TANG的信息被人清理过，只知道已经于九年前因事故去世。艾利斯郑是威驰新闻第二任领导，她于TANG去世后接管。艾利斯郑接手后威驰的规模迅速扩大，现在旗下除了最初的新闻社还有经纪公司、游戏运营、小说网站等。”
温妮报告的艾利斯让辛迪想起了自己的上位经历，她可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温妮总结道：“这点威驰与和安倒是有点相似，旗下有很多关联产业，但和安是实业为主，而威驰的业务基本都在网络上。”
“没有联邦做靠山是不可能发展实业的，网络现在的确是最后一块联邦尚未完全掌控的地方，是很聪明的选择。”辛迪评价道：“但是聪明人却站错了队，在东联国站在联邦对面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艾利斯郑，女，三十岁，出身于并洲一个小国，十年前入境东联国后定居于此，在那之前的记录是一片空白。”温妮补充道：“威驰下属新闻社的正式员工只有艾利斯郑、吕华茂、撒林那张三人，但尚未成年的李正沧经常出入，几乎和正式员工无异。吕华茂、撒林那与艾利斯郑出身于同一个国家，到东联国之前记录里的空白也如出一辙，二人均是在约十年前与艾利斯郑同时进入东联国。据调查，并洲的那些国家一直到几年前都还在打仗，内部一直是混乱状态，过去有很多人在那边进行身份清洗，所以这几个人的身份可能都是假的。至于李正沧，她是TANG收养的女儿。”
温妮调出偷拍的照片给辛迪看：“不过看照片这几个人的确都是并洲长相。”
十一年前这个时间点勾起了辛迪的一些回忆，她放大郑今朝的照片细看，照片里的郑今朝看起来有点猥琐：弯腰驼背，正伸长脖子用嘴去接食物，眼镜后是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她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的照片，在吕华茂的照片上停下，温妮适时补充道：“这个吕华茂的身手非常好。”
辛迪冷笑道：“和安保险那群废物不是还想对我掩饰他们被人掏空保险箱的事吗，以为不报告我就没办法知道。”
温妮不解，辛迪点点吕华茂的照片说：“他们内部报告的那两个男劫匪之一。”
温妮恍然大悟，立刻看起了其余的照片：“难道剩下的那个也在威驰……”
其实剩下几个人身高都差不多，但是郑今朝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她看起来凭空矮了一截，李正沧一脸稚气未退完全还是个孩子的样子，张鸣镝故作贤母良妻的装扮让人怎么也没法和劫匪联想到一起。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辛迪饶有兴致地说：“既然其中两个人都去了盛安大学，那里说不定有一场好戏可看。”
辛迪看向手边的那张校庆邀请函。
“有人在跟踪我们？”李正沧震惊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谁？什么时候？”
张鸣镝把拍到的照片发给她，旁边郑今朝正在叉着腰昂头教训吕华茂：“说了你多少遍，观察，观察！居然还在大街上出那种风头，到底是跟谁学的！”
李正沧想说当然是跟你学的，抬起头想要接话，但是又因为郑今朝严厉的神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郑今朝的气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间，她很快又恢复成平时活人微死的样子：“能找人跟我们说明对方肯定发现不对劲了，华茂的身手又被看到了，没什么伪装的必要了，平时出门随身携带武器，保持警惕。”
吕华茂觑着郑今朝的脸色问：“就这样？”
郑今朝点头：“嗯，就这样。既然什么都还没发生就继续做正在做的事，调查盛安大学。在过去几十年盛安大学给和安集团和盛安市联邦部门输送了大量毕业生，现在盛安市可以说是被盛安大学过往的毕业生们把控着。联邦有很多部门已经几十年没有公开招募过正式员工了，都是职工亲戚和盛安大学毕业生直接入学。这样一个地方里面又该有多少内幕呢，去查吧。”
能说的都已经说了，郑今朝转身离开，走廊上的感应灯甚至没有被触发，她自然地融入黑暗中。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不是郑今朝平时在外用的那一部，而是另一部执行任务时才会使用，不会被追踪，通讯公司也无法查询通话内容的手机。
白芙蓉打来了电话：“刚开始做点什么就立刻被人发现了呢。”
灯光亮起，郑今朝沉声说：“和大公司作对就是这样，您不会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吧？直接杀过去最快，如果你想要，今晚我就可以奉上辛迪布朗的人头。”
白芙蓉听出了郑今朝话里对吕华茂的袒护之意，笑着说：“我又没有要追究什么。华茂的个子和身材本来就已经很突出了，就算没展示身手，被注意到也是迟早的事，毕竟优秀的人走到哪都很显眼。反倒是你这样的人才，要是只用在打打杀杀上那也太浪费了。”
郑今朝不语，灯光熄灭，只剩下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她冷峻的脸在墙面上投下一个黑影。
【请问玩家是否要接受白芙蓉发布的任务？】
{是}
【玩家艾利斯郑已接受任务“调查联邦的秘密计划”】
“联邦的计划？”郑今朝不解。
白芙蓉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联邦正在全国开展一项大计划，这个计划筹谋已久，终于才在最近正式启动。它是谁提出的，为了什么，有什么具体规划，和安集团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尤其是辛迪布朗参与了多少，什么都好，关于这个计划的一切，还有辛迪布朗这个人背后还有谁，我都要了解。”
“好。”
摩根和妻子琳达在长长的餐桌前对面享用晚饭，两个人都是盛安大学的教授，不过和隶属于生命科学院的摩根不同，琳达任职于建筑环境学院。
满桌珍馐，对两人来说也只是平常，简单吃了几口后就起身离开了餐桌。
夫妻二人在客厅坐着谈话，两个围着围裙的年轻女人在餐厅熟练地整理桌面，清理碗盘，一口没动的饭菜直接被倒进垃圾桶。从外面进来一个年轻男人，他把车钥匙放在玄关，走到摩根旁边递上学院的公费卡，低声说：“车洗好了，油也加满了。”
摩根烦躁地挥挥手，三个年轻人立刻轻车熟路地离开了，除了关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琳达随口问道：“你的研究怎么样？”
提起这个摩根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是沃伦那个废物害得，他连个手下也管不好，自己完蛋就算了，竟然搞得我的项目资金也泡汤了。说什么学院研究不受影响，没有钱我拿什么研究！”
琳达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说：“放心吧，和安这个计划准备了这么久，不会轻易叫停的，不过是暂时避避风头”
摩根探身问：“难道你听说什么消息了？”
琳达笑着说：“我认识的和安物流经理说了，花国的草药运输可一天都没停下过，还源源不断往这边来呢，要是项目真被叫停了和安怎么可能还花这么多钱做这种无用功。”
摩根这才放下心，又洋洋得意起来：“不愧是和安，联邦也得给面子。”
琳达嘲讽道：“每天琢磨那点研究资金有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摩根登时又发起火来：“什么叫那点，没钱你以为我们现在的生活怎么来的！”
琳达仍旧是那副看不上摩根的样子：“你不会真以为我们现在的生活是钱能买来的吧？”
“不然呢？”摩根怒气冲冲地反问。
别墅区外，刚刚离开的三个年轻人正在向学校走，他们都是摩根手下的盛安大学学生，平时负责在摩根家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并处理各种杂事，连摩根儿子的课外辅导也是他们负责。
“下周就轮到建筑学院那群人过来了，总算是又熬过一周，摩根教授最近都心情不好，我真是提心吊胆的。”
“谁不是呢，我停车的时候都小心又小心，生怕歪了一点明天他又要骂人。”
“但是我们应该能毕业吧？听说项目被叫停了。”
“反正摩根教授为了研究资金总得干点什么，我们做了那么多实验，怎么也能发篇文章拿毕业证。”
“往好了想，摩根教授每年都要把儿子名字加到论文作者里，就是不给我们发也得给他儿子发，到时候我们怎么也能在后面混上个位置吧。”
书房里，琳达还在喝着酒。学生的邮件已经发过来了，里面是她第二天上课要用的课件和各种项目申请书，她每天需要处理的所有事务都有学生自觉替她办好，她不需做任何改动就可以直接使用。
琳达打开网页弹出的新闻：不久前深陷浪费门的女星卢比现已进组拍摄，又是一部大制作，预计花费十几亿，光给几位主演的片酬就有数亿。
大众总是说现在明星赚得太多了，该让科学家多赚点，虽然琳达挺喜欢这个说法，但是她一点都看不上大众。他们太蠢了。
琳达和摩根现在从住的房子、开的车到用的手机电脑都是盛安大学给教授配的，一分钱都不用花，日常开销也都有学院的公费卡负担。
这才是真正的奢侈，不需要花钱就可以得到别人花大价钱也难抢到的东西。
真正的上层人才能享用的，当然不会是钱能买来的东西。
而是这些学生，这些听话的奴隶，只要有毕业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就任劳任怨的学生，年轻又脑子聪明，比家政公司那些上了年纪跟不上潮流的家政保姆好用不止一点半点。
钱算什么，自古以来，私人奴隶才是贵族特权的象征。现在那些家务机器人，怎么可能比得上人类细心周到的服务。
光是完全掌控着同类的这种情绪价值就不是区区机器能提供的，只有踩在别人头上才能感受到自己真的是人上人。
琳达决定再从本科生里挑选几个有天赋的，她的事业要想更进一步靠现在这些仅仅是十分优秀的学生是不够的，得有个真正的天才来为她做出点惊人的成果来才行。
手里的权力才是真正的保障，能让她一直免费获得最高品质的服务。
李正沧很快把偷拍张鸣镝的那个家伙调查了个底朝天：专门给和安集团做些见不得光事情的人，不在集团里挂名，而是由辛迪的首席秘书温妮单独管理。温妮很谨慎，和这群人都在没有监控的地方碰面，但是李正沧还是找到了他们多次前后通过某个地点的监控录像。
张鸣镝称赞道：“真不错，你这个黑客天赋就该去学计算机之类的专业，怎么选了建筑呢。”
李正沧刚有点骄傲，又想起连被人跟着都没发现的耻辱，垂头丧气地说：“学校也教不了我什么，随便选了一个看起来有意思的，反正对我来说都没难度。”
“真是天才啊。”张鸣镝感叹了一句，对垂头丧气的李正沧和吕华茂说：“自责意思到了就行了，今朝也没说什么。”
“所以更可怕了。”吕华茂说。
“放心吧，我能看出来。”张鸣镝让吕华茂和李正沧安心：“她没生气，只是后怕，担心如果今天不是偷拍而是偷袭该怎么办。”
琳达觉得上天都在帮自己，她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学生评分后交给她的小组作业就发现了李正沧一个人提交的报告。如果这份报告真是李正沧一个人完成的，那她绝对是自己正需要的那种优秀奴隶。琳达迫不及待调来了李正沧的资料：很小的时候从并洲一个小国被收养到东联国，收养人也早死了，看起来就不是有靠山的棘手货色，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琳达赶在别的教授发现李正沧的才能之前把李正沧叫到办公室里好好考核了一番，确认李正沧的确是有真材实料。
琳达抑制着欣喜问：“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李正沧不明所以，琳达已经自顾自地说起来：“现在这个时代本科毕业的学历可不够看，怎么也得读个研读个博才能找份像样的工作，要说建筑学，东联国再没有哪所大学比得过我们盛安大学，我也是看你作业做得不错想培养一下。”
琳达递给李正沧几份文件说：“给你几天时间做一下这个，结果到时候直接交到我办公室，不要发邮件。我也是看你的确还有点天分才破例想指导你，希望你能把握住机会吧。”
琳达看见李正沧朴素平凡的衣着，更满意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把新的报告交上去的时候她很高兴的样子，还邀请我去家里做客。”李正沧眼巴巴地问：“她话里面有别的意思对吧？我感觉出来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
张鸣镝评价道：“聪明的脑子没用在这种地方啊。”
“没必要把聪明用在这种地方。”郑今朝脸色阴沉地说，旋即又觉得最近自己这副样子可能太过吓人，于是换上了微笑的表情。
张鸣镝简直没眼看：“更吓人了，你这个伪人一样的假笑。”
收起笑容，郑今朝沉着地部署道：“看样子她不会在通话记录里留下什么把柄，正沧去她家和办公室的时候偷偷装几个摄像和录音设备。”
郑今朝把手按在张鸣镝的肩膀上说：“你教教她那个迟钝腼腆的表情，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只会傻呆呆地点头说好就行了。”
郑今朝又嘱咐李正沧：“不要暴露。不高兴也不能像平时一样当场发火。更不能打人！忍一忍回来再说，好好观察周边。”
李正沧第一次参加对外行动，拉着吕华茂兴奋地滔滔不绝。
张鸣镝凑到郑今朝身边小声劝告：“不要再那样笑了，看起来很不幸。”
“我观察过很多人，人们都是那样笑的。”郑今朝理直气壮地说。
张鸣镝摇头：“人都会在开心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笑出来，而你是在认为该笑的时候做出笑的动作，但你既不觉得想笑也不想笑。”
郑今朝回以沉默，张鸣镝指导她：“在你觉得该笑的时候想想曾经让你幸福开心的事，这样哪怕是假装的看起来也会真实很多。”
郑今朝的表情和灵魂一样空洞，张鸣镝试着帮她一起回想，却发现郑今朝的人生里的确可能没有什么能够幸福的瞬间，无论哪个年纪，总有很多人的性命安危压在她身上，郑今朝本人的想法和情感最终都给别人让了路。
张鸣镝心里不由得泛上了淡淡的伤感，拿出一堆购物袋塞给郑今朝说：“我发现被跟踪的时候随手买的，都是你的尺码，拿去穿吧，在外怎么说也是威驰的领导，总有需要好好打扮的场合吧。”
“谢了。”郑今朝笑着说。
张鸣镝仔细盯着郑今朝的脸，还是摇头。
郑今朝于是仔细思考了一瞬间，这次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更真实了。
“连接怎么样，能听清我说话吗？”张鸣镝问。
“听得很清楚，平时一直都在用的干嘛这么紧张。”李正沧听着微型耳机里的声音说。
张鸣镝眼前的屏幕上播放着李正沧身上挂的隐形摄像机传回来的画面，影像摇晃得像醉酒了一样，简直要把张鸣镝看笑了：“你第一次执行外出任务，我也是第一次坐在你的位置，大家都还不熟练。”
“我觉得很好啊！我看过很多次你们伪装的样子了！”李正沧自信满满，她兴奋地一挥手，摄像机传回的画面顿时变成了摇摆的地面，张鸣镝扶着头倒回椅子里提醒她道：“再晃袋子就要飞出去了，摄像头歪了，扶一下。还有你现在是在外面，不要随意开口说话，被人听到会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