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艾利斯郑，第三次登陆地点：区洲-东部联邦国盛安市威驰新闻社。】

“我们怎么输了？还什么都没开始呢！”李正沧问。

“证据简直能堆成山了，不管是用明的还是暗的怎么看都是我们有利吧？就算不能把和安拉下水，宁泰也绝对跑不掉，反正背后都是一个人，打掉哪个都算给了对面一击。”吕华茂说。

郑今朝靠在椅子上，表情冷峻，眼中闪着让人捉摸不定的光茫：“勾结太多了，这件事一定从更早就开始布局了，在宁泰制药成立之前必然就已经被提上日程。最重要的是，联邦一定参与了。能做到这个份上，联邦不管是真的没察觉还是装看不到，都说明他们已经选择那边了。”郑今朝戏谑地笑着说：“你们有见过联邦撤销自己的决定打自己的脸吗？从来没有，就算是错的他们也只会走到撞墙为止，在那之前根本不可能停下。东联国是联邦的国家，联邦的意志是谁都无法对抗的。”

“舆论呢？”李正沧问。

“舆论啊。”郑今朝说：“舆论算什么。以联邦的地位，他们根本不需要回应民间的任何质疑，无可撼动的权力就是不回应的本钱。”

“再说了，我们根本没办法煽动舆论。”郑今朝按着额角说：“桃林水库污染爆出来了，舆论起来了，有什么不一样吗？联邦还在装死，人也不能不喝水，最后还不是一切照旧。不给大众提供更好的解决方法，光指出问题根本没有意义。我用卢比把热度又炒起来，结果呢，大家比起关心污染明显更热衷于骂女人。”

一直只是听着的张鸣镝说：“利用利益呢？用利益让那些企业自己行动。被换掉的康善制药也应该不想丢掉这么大的市场吧？”

郑今朝仍旧摇头：“你们也看到宁泰的进货单和报价单了，很多东西他们的报价甚至能达到康善的几十分之一几百分之一。康善制药是外国公司，除了东联国还给很多国家供货，他们不可能为了东联国降价太多。而且从公司利益考量，哪怕失去市场也不降价是对的。最重要的是，宁泰的环境你们也知道，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效果可想而知，经济宽裕点的患者如果愿意自己多花点钱用别的公司的药品的话，原有的供货商甚至可以涨价。和安保险肯定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推出新的健康险：想要健康，想要活着，那就拿更多的钱来买吧。”

吕华茂叹起气来：“是啊，都是钱的事。宁泰的报价真是太低了，甚至还有的赚，别的公司根本比不过。”

李正沧说：“运输、储存、车间，所有的环节都为了省钱没有按标准做，原料也是进的最便宜的工业用品，价格当然低了。”

吕华茂问：“不同的标准有什么不一样吗？”

李正沧对着电脑上查到的资料念给大家听：“同样的东西，工业级、食品级、常规实验用、还有分析用纯度要求不同。提纯并不像我们想的，一直重复一个步骤就会越来越纯，一种方法是有极限的；不同的提纯方法步骤不同，用到的仪器和试剂也不同，这些都决定了最后的纯度极限。也就是说，宁泰为了价钱用了价格更便宜的原料，但是这些原料便宜是因为用了更粗糙的方法制造提取，里面会有更多杂质，而里面有用的药物浓度也会低。”

“药物浓度低的话，多吃一点达不到一样的效果吗？”张鸣镝问。

“不行。”李正沧说：“因为没办法知道多多少才能和原来一样，有的药甚至多一点点就会中毒，加上每个病人的状况不同，如果随意加药和用病人做人体实验也没区别了。何况药量加大杂质只会更多，杂质本身对人体也不是全无影响，如果有些病人对某种杂质过敏那就根本没办法用药。”

吕华茂气愤地说：“这么复杂又人命关天的事我们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哦，没办法。”郑今朝已经淡定地摆弄起了其它东西：“无能为力的事就不要想了，事到如今没钱买命的人只能好好锻炼身体，祈祷自己健康了。”

李正沧还要说话，郑今朝打断了她：“关于这个辛迪布朗，查到的资料就这些吗？”

李正沧闷闷不乐地说：“她也没有社交账号让我黑，和安官网上的都是些很无聊的套话，清一色的称赞，什么慈善家事业家教育家……就这些花边资料还是我翻一些很老的论坛网站找到的。”她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这还是我润色过的，原来论坛里写的那些完全就是黄色小说，和你经常发的那种造谣新闻差不多。”

郑今朝盯着屏幕，任谁看起来都是在认真思考，然而她却突然扑哧笑出了声。

这下剩下三个人是真的惊讶了，她们和郑今朝朝夕相对，已经很久难得看见郑今朝真心一笑，简直像是摆在家里的雕像突然生出了感情一样让人诧异。

张鸣镝快速扫过郑今朝的脸然后皱着眉看向屏幕开始揣测郑今朝的想法，吕华茂则盯着郑今朝的脸试图看出点什么。然而郑今朝只是摆摆手，收敛了表情说：“就这样吧。”

李正沧觉得自己信息检索的能力受到了鄙视，她别扭地说：“再给我点时间去查……”

郑今朝反而问她：“你还想查到点什么？你觉得你想查的那些东西会被人记在网上吗？”

郑今朝站起来给这件事下了定论：“凡是联邦介入的事我是不会去以卵击石的，放弃宁泰制药，试试从别的地方给和安找麻烦吧。”

“从哪里？”

郑今朝从口袋掏出一包东西，手指一甩扔在桌上说：“从这里下手。”

第一新闻社里，穆得的领导把穆得叫到办公室里说：“前几天你给威廉议员写的稿子很不错，威廉议员的宣传部还特意跟我提了你的稿子，你这下可出名了。”

穆得笑着低头说：“多谢领导夸奖，我会继续努力！”

穆得的领导也笑着说：“我就喜欢你们这些年轻记者，没有什么偏向；不像那些老油条，认识这个结识那个，每天全凭心情和关系写稿。”领导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第一新闻社能得担起第一这个名头，全靠我们站得正，哪边也不偏，希望你要记住啊。”

穆得虚心听着，领导点点头说：“好了，把你叫过来是因为沃伦议员最近也有一个演讲活动，都是盛安市的议员，咱们当然得报道。既然你上一次做得很好，这次就还是你去吧。你也知道，盛安市要开始打造盛安新都市，我还听到点消息，说全国可能都要开始行业改革，议员们一个个都卯着劲要表现呢，以后这种事少不了。”

穆得点头称是，领导说：“去吧去吧，不用太有负担，沃伦议员是有名的好脾气，大家都说他是爱妻家呢！”

穆得拿着文件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她刚坐回自己座位上坐在背后的同事就酸溜溜开了口：“穆得又有什么好差事了，说出来也让咱们沾沾光。有一说一穆得运气真是不一般，大家一年进公司，穆得总能遇到大事，上次桃林水库污染刚好也被她赶上了。有人和我说领导对穆得不一般，我说可不是，穆得都能给领导当孙女了，可不是看着就亲。”

穆得照旧做着自己的事，不屑地说：“大家都是记者，搞什么有人说那一套，有人说在咱们这行不就和‘我马上要张嘴瞎编了’一个意思么。啊，你可能不知道，毕竟入社笔试面试第一是我不是你，实习期分数第一是我不是你。你是什么呢？你是说：‘水库里掉了个老头有什么可看的，臭了吧唧又恶心我可不去’的那种人啊。”

穆得才不屑于搞这些弯弯绕绕，她向来堂堂正正，拿上东西就离开办公室了。

沃伦议员家的后花园，希尔达开心地向穆得招手：“穆得姐姐，这里！”

穆得在希尔达旁边坐下。沃伦议员的活动更像是下午茶，没有严格的座位要求，凡是有资格进来的记者都随意落座。

“艾利斯最近是又不工作了是吗，这种场合都不来？”穆得问。

希尔达吃着茶点，也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不好意思地说：“艾利斯说我更需要锻炼，她最近因为没有什么劲爆的娱乐新闻正郁闷呢，有时候一整天都在外面蹲明星约会。”

穆得无奈地摇摇头：“真是没办法。”

希尔达小心地称赞道：“我看了上次威廉议员的报道，姐姐你写得真好。”

“这种稿子其实都有公式，我给你说说你就明白了。”开场之前，穆得和希尔达在底下热火朝天地聊起了新闻稿。

花园里的记者三三两两聊着天，沃伦议员的太太忙着把装着茶点的盘子轻轻摆在长桌上。

“这是什么啊？”李正沧皱着眉头，嫌弃地拿起郑今朝扔在桌上的袋子，里面是一些……发霉的植物？

“华茂应该认识吧，是她们国家的特产，这些东西叫什么……草药？”郑今朝说。

李正沧把袋子摇晃到吕华茂面前，被吕华茂嫌弃地推到一边。

“这时从宁泰找到的，但是宁泰并没有用到草药的地方。联想到和安和宁泰的关系，我就查了查和安制药，果然发现和安制药从前两年就开始搞草药了，宁泰只是代为储存，毕竟宁泰仓储费用更低。”郑今朝把手撑在桌上说：“看看这霉菌，别说药效，没毒就不错了，就从这上面着手攻击和安一次吧。草药现在还只是和安自己搞出来的敛财项目，如果收益很高到时候联邦必定掺和进来，那就棘手了。所以不如趁着现在让这个项目彻底折戟，直接打击和安。”

李正沧看着手里的袋子说：“就靠这个什么草药？”

“没错，就是草药！”沃伦议员站在人群前，他眉飞色舞，手里举着一个装着药丸的盒子说道：“盛安市医药改革的新方向，我将对议会提议好好考虑一下草药。”

沃伦使个眼色，手下立刻给记者们送上了装着药的盒子，巴掌大的小盒子外头用彩色绸缎做面，里面装着几个深棕色的小丸，散发出一股苦味。

沃伦说：“相信大家也知道，我大学念的专业就是药学，对这方面相当了解。草药里有各种治疗成分，而且效果比咱们工厂里用机器合成的可好多了，毕竟是纯天然的东西。用这东西治病在花国有几千年的历史，以前在他们那是只有皇宫贵族才能享用的，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研究学习，最近也是有了不少成果。”

沃伦笑着说：“我一开始接触到草药的时候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就这各种植物煮一煮搓成丸就能治病？没想到啊，果然是学无止境。就这各种丸子，不仅能用来养生保健，治病也是不在话下。现代社会患各种慢性病的人越来越多了，与其每天早中晚吃好几种工厂里合成出来的药，这样的药丸对症每天一粒就够了，而且价钱可比那些动辄成千上万的进口药便宜多了。”

穆得举起手提问：“沃伦议员，药物最重要的就是治病，这种药物真的和我们现在常规使用的药物一样有效吗？”

沃伦说：“当然了，这位记者问到点子上了。其实各位现在手上拿到的各种药物都是由和安制药制造的，和安集团在我国的地位不用说相信大家也都明白，有这样一个大集团背书，质量什么的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地方，这些草药全都是和安集团直接从花国原产地进口的。至于药效，所有药物在正式上市前都需要经过几轮实验，用数据对药效进行评价。各位手上的药也不例外，根据实验报告，这些药在临床上可以和我们现在常用的药达到一样的治疗效果，有些甚至比我们现在的常用药效果还要好。”

各个记者都研究起了手里的药丸，拿着捏捏闻闻，有几个记者还掐下一小块药尝了尝，被苦得愁眉苦脸。

“这种草药唯一的缺点就是味道比较苦，毕竟是天然的东西。不过和安制药正在给药丸做糖衣，我们以后也是能享受一把孩子才有的，吃药要吃糖的待遇了。” 沃伦议员适时举起手里的杯子说：“大家尝尝我太太给大家准备的果汁吧，我太太平时非常注重健康，每天都给我准备这些健康果汁，虽然绝对称不上美味，味道比起草药那可是好太多了。不过像我这种把夫人话当圣旨的人当然是已经习惯了，现在我现在已经像离不开我太太那样离不开这些果汁了。”

沃伦揽着太太的腰举杯：“为了盛安市人民的健康！”

记者们纷纷笑了起来，跟着举杯，气氛很是和谐。

威驰新闻社里，大家对着希尔达拿回来的药丸面面相觑，一度陷入无言的尴尬。还是郑今朝率先把东西抄起来拿在手里，眯着眼睛问：“这是什么？”

希尔达赶紧仔细介绍起来：“这是沃伦议员提议的盛安市下次医疗改革的新方向之一：草药——一种来自花国的古老治疗方法。”

郑今朝把头搭在手上，用力按着太阳穴，生无可恋地问：“议员说下次医疗改革确定要搞这个什么……草了？”

“那倒没有。”希尔达实事求是地回答：“议员说下次会向议会提议。不过这些药现在已经面市了，议员只不过说要让公立医院里多用这个代替现有的常规药，也可以减轻患者的经济压力。”

“嗯……”郑今朝不置可否，只是摆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希尔达兴冲冲地问：“这次报道也是我来写吗？”

郑今朝兴趣缺缺地说：“有必要报道吗，又还没确定，新闻应该只报道事实才对。”

“那也比每天搞些引战的新闻更好吧，你上次的新闻搞得好多人去攻击月子中心，市里有名的月子中心几乎都被讨伐了。” 希尔达恨铁不成钢地说：“月子中心是给女人产后休息恢复的，结果被一群男人说成资本的陷阱，懒惰的借口，这也太过分了吧！”

“月子中心是给女人产后休息恢复的。”郑今朝点头表示赞同，不过还是拒绝了希尔达：“威廉和沃伦这两个议员平时一向不对付，上次我们刚报道完威廉议员的演讲，现在报道沃伦议员不合适。站队最忌讳摇摆。”

希尔达后面的话通通被郑今朝截住，想要施展拳脚的希尔达今天也被劝着下班了。

“要尽快，这次可不能再让和安快一步拉联邦入局了。”郑今朝思考一番，问李正沧道：“沃伦议员日常的安保是哪个公司负责的？”

李正沧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很快给出了答案：“和安保全。”

“有可以盗取的内部监控吗？”郑今朝问。

李正沧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沃伦家里采用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只有正门和花园有监控，不过这种地方大概率没什么可看的。”

郑今朝分析道：“今天白天沃伦特意召开记者会提了和安，那么晚上就该把报酬收了才对，毕竟不义之财要拿到手才能放心。除非他是之前有把柄被和安抓住了，今天不是为了拿钱而是为了还债。看看他现在的位置。”

李正沧看着屏幕说：“道路监控拍到了他不常用的一辆车正在路上，看方向不是去他自己的办公室，很有可能是去和安制药。”

郑今朝站起来说：“那么我们也该立刻行动了。”

沃伦从地下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了楼，办公室里和安制药的董事之一亨特和盛安大学教授摩根已经等候多时，三个人坐下后先是互相吹捧了一番，然后顺势聊起了和安制药的草药。

“放心吧，有了今天的记者会造势和安的草药一下就能扩大知名度了，过几天议会就更没有不通过的理由了。”沃伦说。

亨特赶紧笑着说：“多谢多谢。”

沃伦摆摆手，得意地说：“这有什么，大家都是一个班上的同学，这点小忙对我就是举手之劳。”

摩根也笑着附和道：“要说咱们班上没人能比得过沃伦，当选议员，进入联邦可不是件容易事。有的事我们看来千难万难，也就只有你才能办了。听说这次你打算进军国会了，我在这里预祝你旗开得胜！”

沃伦被捧得满意了，拿起一边摩根准备的实验数据随手翻着说：“都是小事，也是你们这个实验数据的确好，我才愿意干这个事。”

说起实验摩根也颇为得意：“那当然，这些药都是我牵头研发的，全都是好东西，国际上论文都发了几十篇了。”

亨特又赶紧捧起摩根的场：“那还用说，咱们东联国科学馆的馆士每一个都是国家宝贵的财富啊。”

三个人又说笑一阵，沃伦随手抓着实验报告起身告辞：“老婆还在家里等我，我就不多留了。”

亨特赶紧起身相送，一面让摩根坐着别动，自己去就行。亨特把沃伦送到电梯前，小声说：“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已经让人搬到你车上去了。”

沃伦满意地点点头，电梯门关上，把他得意的表情关在门后：要是这件事成了，那他沃伦就多了一桩政绩，到时候威廉议员再怎么也比不过他，自然是他能打进联邦中心。

亨特回了办公室，不屑地对摩根吐槽：“这混球还真装起来了。”

摩根冷笑道：“要是他真能了国会中心议员那可是草鸡变凤凰了，你就好好捧着他吧。”

亨特感叹：“也是给这混球找到了野路子，这几年立什么妻管严人设，天天把老婆挂在嘴上，支持率还真的高了。”

摩根嗤笑道：“上学时候就数他玩得最花，这几年倒收心了。”

亨特比划着小拇指说：“我看他肯定是不行了，不然怎么突然一心扑到钱上了。”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露出男人才懂的表情。

言归正传，亨特正色道：“你应该也听说那个计划了吧。”

摩根点点头，两个人心领神会，共同畅想起了美好的未来。

离开和安制药，摩根立刻卸下了笑意，怒气冲冲地打给手下的研究生：“你发给我的那个数据怎么回事！”

电话里解释了一通什么，摩根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电话训斥起来：“你不要给我找那么多借口，数据不好就做到好为止。杂志又不会管你实际怎么操作的，他们只看结果，你只要给我拿出我想要的实验结果就可以，这还要我说明白吗。就这么一个动物实验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后面还有病人实验呢，你不想毕业了吗动作这么慢！晚上和周末不要再偷懒了，你现在不眠不休都不够，赶紧做完把数据交给我。”

摩根挂掉电话，在心里盘算着抓紧再发几篇论文，这样又能申请到联邦的研究资金。

每个人都满意地离开了和安制药，而他们的样子被吕华茂和张鸣镝从不同的角度拍了下来。

吕华茂看看照片，从耳机里向坐镇后方的李正沧提问：“就他们三个吗，不会还有人在里面没出来吧？”

李正沧说：“我看了沃伦到达前后的监控，就只有另外两辆豪车。”

“万一有人一开始就在里面呢？”吕华茂不放心地追问：“要不要再守一会儿？”

张鸣镝幽幽开口：“一直呆在公司的只有社畜，这些大人物没事不会留在公司的，他们有的是好地方去。”

吕华茂略微尴尬地转移话题：“怎么偏偏咱们两个来了。”

张鸣镝仍旧无感情地回答：“因为只有今朝会溜门撬锁，所以沃伦家只能她去。”

吕华茂尴尬地笑着说：“我要是也能遇到你们的师傅学点什么就好了，大家都有很多才艺，真是不错呢。”

张鸣镝说：“你的身体素质已经是天赋异禀了，我没见过比你更结实更能打的人。”

哈哈，吕华茂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不伪装的张鸣镝简直是话题终结者，只对分析别人感兴趣。吕华茂无话可聊，于是开始胡思乱想郑今朝现在在干点什么。

沃伦的别墅里，郑今朝避开保安和佣人的视线，像壁虎一样倒贴在房顶上移动，凭借多年到别人家里偷摸的经验很快找到了沃伦的书房。她嘴里叼着小手电，挨个翻着沃伦的抽屉，快速翻看着里面的文件，把可能有用的文件拍照后放回去。

这样的人家保险箱是标配，比起外贼倒更像是给家里人准备的，毕竟对有能力闯进来的外人来说区区一个保险柜根本不算什么。保险箱除了值钱的贵金属和珠宝就是账本了。账本才是郑今朝此行的目的，这些记账人的全部价值其实也就在账本里，人也离不得本，一个出了问题另一个也需要被即时销毁。

郑今朝潇洒地带着信息满载而归，沃伦的书房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连一张纸也没有动过地方。郑今朝如入无人之境，在每个人视线转过来前刚好隐藏在阴影里，没有让屋子里的人察觉到任何异样，她甚至还光明正大地站在沃伦太太背后参观了一会。

沃伦太太在厨房里准备食材，动作很是熟练。她瘦削的身上穿着一看就很昂贵的连衣裙，纤细的脖颈上围了一圈闪亮的项链，柔顺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头上。这个女人在家也穿着高跟鞋，明明有佣人却非要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