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罗手里的黑色仪器红灯正规律地闪烁,像某种冷血动物的呼吸。
林零屏住呼吸,手指搭上了一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钢笔——这是她刚刚花了100积分兑换的高压静电脉冲笔。
在物理学中,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能在大功率电磁脉冲的“贴脸开大”下保持体面,哪怕是军工级的也不行。
她眯起左眼,估算了一下角度。
三、二、一。
一道只有在这昏暗环境下才能勉强捕捉到的幽蓝电弧,无声地击中了祭坛侧上方那个伪装成浮雕装饰的监控信号中继器。
兹拉——
帕罗佩戴的骨传导耳麦里瞬间爆出一阵尖锐的电流麦克风啸叫。
那个总是保持着伪善微笑的中年男人痛苦地捂住耳朵,整张脸扭曲成一团废纸。
“该死的,这破酒店的线路是不是还没修好!”
帕罗一把扯下耳麦,看着手里毫无信号的检测仪,嘴里骂骂咧咧地吐出一连串意国国骂。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但空荡荡的灵堂里除了蜡烛燃烧的噼啪声,什么也没有。
“我去重启路由,你们盯着点。”他对着门口的保镖吼了一句,转身大步走向侧厅的控制室。
真空期,三分钟。
帕罗刚转身,林零就像一只从阴影里剥离出来的黑猫,无声地翻上了高出地面一米的汉白玉祭坛。
她没有去碰那些复杂的电子锁,在时空管理局的培训课上,教官的第一句话就是:暴力破解永远比密码学来得快,前提是你要懂得“科学的暴力”。
林零从清洁车的夹层里掏出一罐原本用于厨房速冻海鲜的液氮喷雾,将喷嘴直接怼进了磁力锁的核心轴承缝隙。
嗤——
极寒的白雾瞬间包裹了锁芯。
金属在短时间内遭遇两百度的温差骤降,其晶体结构会发生剧烈的脆性改变。
林零心里默数了五个数,然后掏出一片甚至不需要多锋利的薄钢片,对着锁舌的位置轻轻一拨。
咔嚓。
那声脆响在寂静的灵堂里听起来简直像骨折一样悦耳。
厚重的防爆板弹开,露出了灵柩底部的真容。
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红蓝线路和那一块块像砖头一样厚实的□□,林零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挑了挑眉。
“做工还挺规整,强迫症福音。”
但她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炸药包底部的一个金属托盘上——压力感应天平。
这玩意儿的精度甚至能感知到一只苍蝇的起落。
只要重量减轻或增加超过0.5克, boom,大家一起去见上帝。
典型的“死人开关”。
林零的手很稳,她从那个仿佛百宝箱一样的清洁车——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她早就准备好的“替换品”。
那不是砖头,也不是铅块。
是一整套精装版的《朗道理论物理学教程》。
“知识就是力量,”林零在心里吐槽,“在这个场景下,知识就是重力。”
这套书的纸张密度极大,重量经过她的精密测算,与这包5公斤当量的C4炸药误差不超过0.001克。
此时,侧厅方向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只有十秒了。
林零左手托住炸药包的底部,右手拿着那是厚重的书本。
她的呼吸完全停止,心跳被强制压低到了每分钟40次。
这是一个纯粹的力学问题。
她的双手如同精密的机械臂,在抽离炸药的一瞬间,书本严丝合缝地填入卡槽。
没有一丝颤抖,没有一丝犹豫。
托盘上的红色感应灯依然长亮,没有变成代表死亡的绿色。
完美置换。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文科生设定的陷阱,”林零将那包足以炸飞半个教堂的C4塞进怀里,“太依赖这种原始的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