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颈动脉窦受到压迫时,会导致心率骤降和脑部缺血。
林零看着瓦勒里眼球上翻的幅度,就像在读数一个即将过载的压力表。
给我大教堂的地质结构图,还有祭坛的原始建筑草图。
林零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刚经历过搏杀而有丝毫喘息,平稳得像是在吩咐实验室助手递一把游标卡尺。
陆西斯没有任何废话,手指在战术平板上飞快滑动。
三秒后,一张蓝色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充满了霉味和血腥气的空气中。
他将两张图层叠,红色的经纬度网格瞬间锁定了大教堂的核心区域。
看着重叠后的阴影部分,林零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果然,那个看似神圣庄严的汉白玉祭坛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垂直空腔——那是中世纪留下的城市排污主渠,早就干涸废弃,却成了一个完美的扩音器。
林零的大脑瞬间进入了超频模式。
她在脑海中调出了“日蚀计划”里的那一串引爆参数,将它们代入到眼前的空间模型中。
如果把炸药埋在地下,需要极大的当量才能炸穿地基。
但如果是反过来呢?
定向爆破。
不对,根本不需要挖掘。
林零的视线落在那个正在旋转的灵柩模型上。
如果把铝热剂混合在灵柩的防爆内衬里,利用磁吸附着……
等到明天的葬礼高潮,那具沉重的灵柩被抬上祭坛,一旦落座,重力感应器接通,高温铝热剂瞬间熔穿灵柩底部,同时产生的定向冲击波会像一枚钻地导弹一样,直接击穿祭坛那层薄薄的大理石板。
整个祭坛会瞬间坍塌进下方的排污渠空腔,连带着周围那一圈正在默哀的欧洲政要,像下饺子一样掉进地狱。
好算计。
利用重力势能和结构力学,只用最小的炸药当量就能制造最大的政治真空。
就在这时,被踩在地上的瓦勒里突然浑身剧烈颤抖,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一个异常的硬块。
想死?
林零的反应比思维更快。
她的左手拇指和食指瞬间发力,精准地扣住了瓦勒里的下颌关节,运用杠杆原理向下一卸。
咔吧。
一声脆响,瓦勒里的下巴无力地脱臼垂下,口水混合着血丝流了出来。
林零顺手从陆西斯的急救包里摸出一把医用镊子,探入那张失去咬合力的大嘴,从后槽牙的牙冠下夹出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胶囊。
胶囊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又是这种带生命体征监测的定位毒药。
只要宿主心跳停止,或者胶囊离开人体体温环境超过十秒,就会向远程终端发送报警信号。
林零扫了一眼旁边置物架上用来擦拭古籍的纯净水,又抓起一把陆西斯为了补充电解质随身携带的盐丸,扔进水里摇晃了两下。
在那红光即将熄灭的瞬间,她将胶囊扔进了这杯简易配置的生理盐水中,并将杯子放在了正在发热的电脑散热口旁。
红光稳定了下来,继续闪烁。
反派的终端上,瓦勒里依然是一个活着且位置固定的“信号点”。
陆西斯看着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眼底的阴霾却并未散去。
他收起枪,语气生硬:殿下,风险评估已超标。
我建议立刻以安全检修的名义封锁大教堂,取消明天的葬礼。
取消?
林零看着视网膜上那个硕大的【声望任务倒计时:11小时58分】,以及那一长串诱人的积分奖励。
作为一个合格的刷题机器,从来没有因为题目太难就交白卷的道理。
不行。
林零拒绝得斩钉截铁,如果现在取消,等于告诉幕后黑手我们怕了。
而且,一旦打草惊蛇,他们下次只会藏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