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屏幕上的灵柩参数。
这种磁吸式铝热剂内衬虽然威力大,但有一个致命的物理缺陷——为了保证磁力吸附,它的背板必须是顺磁性材料。
给我弄一块同样尺寸、重量的铝合金防爆板来。
两小时内,能不能做到?
陆西斯看着她那双甚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的眼睛,那句到了嘴边的“太危险”最终咽了回去。
能。
他低头行礼,声音恢复了绝对的服从,我会让军工厂的一号流水线停下所有订单为您赶制。
这时,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那是酒店安保和潜伏的眼线正在逼近。
把这个废物扔进地下冰库,那里能让他的新陈代谢降到最低,省得还要给他补麻药。
林零指了指地上的瓦勒里,一边说着,一边动手解开自己那件繁复的礼服扣子。
找个身高跟我差不多的女骑士,穿上这身衣服,带上我的假发,从备用通道出去遛弯。
记得让她走得傲慢点。
三分钟后。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着口罩、推着清洁车的“保洁大妈”,低着头走出了地下室的货运电梯。
林零不得不承认,这种毫无美感的涤纶制服虽然磨皮肤,但确实是最好的隐形衣。
她推着车,大摇大摆地穿过布满监控的后厨走廊。
所有人都对她视而不见,在这个名利场里,清洁工就像墙角的垃圾桶一样,属于背景板的一部分。
穿过充满油烟味的后厨,沿着狭窄的防火通道向上,空气中的味道逐渐变成了甜腻的百合花香和刺鼻的甲醛味。
灵堂到了。
这里原本是酒店的宴会厅,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停灵处。
巨大的水晶吊灯被黑纱蒙住,光线昏暗而压抑。
那具漆金的巨大灵柩就停在中央的高台上,四周摆满了蜡烛。
林零将清洁车停在角落,借着擦拭地板的动作,像一只灵巧的猫,无声地滑行到了祭坛下方。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粉饼盒的装置——这是改装过的微型超声波探测仪。
将探测仪贴在灵柩冰冷的侧板上,林零调整着频率旋钮。
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剧烈跳动。
嘀——嘀——嘀——
虽然没有声音,但红色的光标正在疯狂闪烁。
果然,不仅仅是重力感应。
磁力锁的闭合频率显示,内部的炸药已经进入了激活状态,倒计时还剩不到两小时。
而在外壳上,还有一层极其敏感的静电触动报警器。
只要有人试图强行开棺,或者手指上的静电荷稍微强一点,就会直接触发警报,甚至提前引爆。
这就是一个碰不得的刺猬。
林零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解开静电场的电势差公式。
突然,一阵皮鞋踩在理石地板上的清脆响声,从大厅正门的方向传来。
脚步声沉稳、缓慢,带着一种巡视领地的傲慢。
来得真快。
林零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整个人像是一抹灰色的影子,瞬间没入了祭坛后方那厚重的深红色丝绒帷幕之中。
她屏住呼吸,透过两片帷幕间那一丝极窄的缝隙向外看去。
一个穿着深黑色手工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手里并没有拿花,而是拿着一个类似汽车遥控钥匙的黑色电子仪器。
是帕罗,那个一直伪装成慈善家的军火贩子。
他正一步步走向那具装满炸药的灵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