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握着热成像仪的手指因为极寒而微微颤抖，但她眼底的贪婪与戾气却像野火般烧得愈发旺盛。

她从湿透的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枚深红色的证件，在刺眼的远光灯下晃了晃。

“英方特情五处临时执行证。”索菲亚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陆先生，校方有权配合我排查违禁化学品。刚才那场爆炸产生的极低温氮气足以说明，这位林同学随身携带的，绝不是什么‘勤工俭学’的工具，而是足以威胁整个校区的危险品。”

林零微微侧头，金棕色的瞳孔掠过那枚证件。

在时空管理局的逻辑库里，那种防伪水印的折射率偏移了0.02，典型的军情处非法行动代用证。

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肺部的冷意被刚才吞下的暖宝宝热量稍微抵消了一点。

陆西斯低沉的嗓音就在耳畔，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和上位者的压迫感：“赵科长，在华国的土地上，什么时候轮到这种来历不明的‘临时证件’跨区执法了？”

站在一旁的赵鸣抹了把脸上的汗。

一边是挥金如土的校董大腿，一边是带着杀气的神秘特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病快要犯了。

“这……这个，索菲亚女士，按照流程，您确实需要先去保卫科备案……”

“闭嘴！”索菲亚猛地指向林零被摔碎在地的书包，那里的氮气雾正在消散，露出了一支闪烁着银色流光的药剂管。

管身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缝，正嘶嘶地冒着气泡，“这就是证物！带回实验室，她的身份自然会揭晓！”

林零低头看着那支药剂，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弯腰捡起了那支银色药剂管。

动作缓慢，甚至带着一丝虚弱的踉跄。

“危险品？”林零的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夜风吹散，“索菲亚女士，物理学的第一课应该教过你，不要试图用那套间谍思维来解读分子结构。”

在索菲亚扑过来抢夺的前一秒，林零的手精准地伸向了路边一个为了应对实验室泄漏而设置的黄色废弃酸碱中和桶。

“啪。”

药剂管被她轻巧地扔进了桶里的淡黄色废液中。

与此同时，林零藏在指缝间的一枚微型催化剂片被她顺势弹入。

“你敢销毁证据！”索菲亚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雌豹冲上前，顾不得脏污，伸手就要从废液桶里捞出那支药剂。

然而，就在药剂接触到废液的刹那，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铜锈味猛地炸开。

原本闪烁着神秘银光的液体，在催化剂的催化下迅速发生了不可逆的分子链断裂。

银色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廉价的、透着浑浊感的透明蓝绿色。

索菲亚抓起药剂管，却发现里面的液体已经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硫酸铜饱和溶液，甚至还因为刚才的反应发出了阵阵恶臭。

“这就是你要的证物。”林零嫌恶地别过头，用手背掩住口鼻，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实验室合成的初级电解液，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配比公式发到你那个‘临时证件’的邮箱里。”

索菲亚死死盯着手里那管腥臭的液体，指甲几乎抠进了塑料管身。

她知道自己被耍了，这种跨时代的病毒核心绝不可能在几秒钟内变成这种垃圾，除非……刚才那根本就是个诱饵。

“赵科长，看来这位女士对我们学校的化学废料情有独钟。”陆西斯冷哼一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不耐，“带她去保卫科，在她的身份核实清楚之前，我不希望在校园里再看到这种‘意外’。”

赵鸣如蒙大赦，赶紧带着几个保镖围拢上来：“索菲亚女士，请吧。既然是排查，流程还是得走完的。”

索菲亚在临走前，回过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林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