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在确认某种猎物的气味，鼻翼微动。

林零只是冷冷地回望，像是在看一粒尘埃。

喧嚣渐远。

陆西斯那件剪裁得体、还带着体温的深黑色西装外套毫无征兆地披在了林零肩上。

宽大的尺寸几乎将她整个人包住，隔绝了所有的寒意。

“走吧，凯瑟琳。”陆西斯并没有多问，他的大手虚扶在林零腰后，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带向那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

林零靠在真皮座椅上，感受到体内那种疯狂的颤抖终于在暖气的烘烤下停歇。

她并没有急着穿好大衣，而是微微仰头，舌尖在口腔顶端抵了一下。

一个极其细小的、被特殊医用蜡膜包裹的微型晶体从她舌底吐出，落在了她冰冷的手心里。

那是真正的病毒核心样本。

在实验室突围的最后一秒，她并没有选择书包，而是选择利用人体最恒温、最隐秘的地方进行保存。

刚才所有的表演，不过是为了给这个核心的“消失”找一个合情合理的葬礼。

“下次这种危险的活，你可以先给我发个信号。”陆西斯递过一瓶拧开的温热矿泉水，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

林零接过水漱了口，金棕色的瞳孔在黑暗的车厢里闪烁着理性的光。

“信号是给弱者的，我只需要结果。”

话音刚落，林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识海中，那个一直装死的系统突然跳出了一个灿烂的烟花特效：

【叮！主线任务达成：获取文明火种。】

【任务评价：优雅的欺诈艺术。】

【奖励：学术积分+5000，当前等级已突破至“高级学者”。】

林零还没来得及勾起唇角，屏幕上原本绿色的进度条突然毫无征兆地变红，一个刺眼的感叹号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非自然高频电磁波！】

【标记位置：宿主外套左侧第三枚纽扣。】

【追踪源：颠方特情五处。】

林零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索菲亚临走前那个眼神，原来不是在愤怒，而是在标记。

“陆西斯。”林零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计划变了，先别回公寓，去京城最大的那个垃圾焚烧场。”

陆西斯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从后视镜里对上了林零那双兴致盎然的眼睛。

“既然她这么想追，那就让她去垃圾堆里好好排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