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怿川闻言道:“你想看的话,我带你去看?”
“好啊。”
林怿川举着手机出门,路过客厅时将手机调静音揣入兜里,客厅的父母见他要出门顺势询问,他含糊说:“下去看看。”
一出门,刚好街的另一边也有户人家在放鞭炮,仿佛千斤顶般的爆炸声差点将人震聋过去,林怿川嗅着颗粒感十足的浓烟,后悔没戴口罩下来,花了几十秒才适应,拿着手机向广场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林怿川忽地将手机一转,镜头对着还在劈里啪啦炸着的鞭炮,十分贴心地拉近放大,只见源源不断的雾霾中不断迸射如雷的火星:“看吧,你心心念念的鞭炮。”
金钊:“想起来了,连同一些不好的回忆想起来了。”
林怿川轻笑一声,继续向广场走:“什么不好的回忆?”
“小时候非要玩鞭炮,背着大人在炮渣堆里挑出来几颗没被点燃的玩,结果手指被炸到了。”金钊讪笑着说。
“伤得严重吗?”
“主要是皮外伤。”
林怿川与镇广场隔着一条两车道马路,手机高高举起对准空中摩天轮状五彩缤纷的烟花,并将摄像头调整为前置的。
画面刚切换,金钊就喊道:“你这镜头不对啊!”
屏幕中是不间断的绚烂焰火,林怿川疑惑地:“不是要看烟花吗?哪里不对。”
“想看烟花,更想看你。”
金钊自然说:“你站在烟花前,手机向上斜放着呗。”
林怿川依言操作,找好角度呈现出来的画面,大半被他半身占据,剩下一角还能见到烟花的碎焰,犹如点缀的流星。
身边满是欢庆的声响,林怿川捂着一侧的耳朵,想听到更多金钊的声音:“现在可以了吗?”
金钊点头,笑容甜蜜,语气郑重:“新年快乐!”
林怿川一愣,怎么突然又说一遍?金钊见状说:“刚才是文字说的,语音也得有,祝福也要成双成对的。”
林怿川笑问:“新年快乐,那红包是不是也要再给你一个。”
“我给你就好了,凑一对。”
林怿川也不推脱,还提要求:“我要能摸得到的,你年后给我吧。”
明明上午才分开,两人像已积攒了说不完的话,林怿川站在马路旁,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金钊则在家中阳台,虽然天各一方,但他们都吹着晚风,抬头看的是同一轮月亮。
林怿川听到金闵的声音隐约传来:“金钊,来打麻将!”
金钊侧头大声喊道:“忙着呢,没空!”
“你忙啥呢……”金闵的声音逐渐清晰,很快她出现在镜头里,看见林怿川也不惊讶,跟林怿川挥手打招呼:“新年好!”
“你们慢慢聊。”金闵一边退出阳台一边对客厅道:“不管他,我们来玩斗地主好了。”
只言片语中,林怿川已经能想象出他们家其乐融融的场景,挺有意思的,多少有些羡慕地说:“你们家真热闹。”
金钊面上虽有无奈,可更多的还是喜悦和骄傲:“每年固定节目了,她就是想赚我的压岁钱罢了。”
林怿川好奇:“你每年的压岁钱有多少?”
“多的话两三千吧,少的话一千多。”金钊抿了抿唇,刚要叹气都想着新年时刻硬生生止住,很是可惜道:“毕业后就没有红包拿了。”
刚惊讶压岁钱数额之大的林怿川又冒出疑问:“嗯?我以为没结婚前都有红包拿。”
金钊摇头:“我们这边是只有学生才有,那你现在是不是还有红包拿?”
林怿川也摇头:“上了大学我就没有红包了。”
“这……”金钊皱眉,瞬间联想到林怿川复杂的家庭情况,询问的话卡在喉咙,自己说错话,垂下眼眸:“对不起。”
“道歉啥?”林怿川拍了拍镜头,仿佛如往常般撩弄金钊的头发,解释:“上了大学我自己能赚钱了,主动不要的。”
金钊并没有多宽慰,认真地看着他,许下诺言:“以后每一年,我都给你包。”
“好呀。”林怿川眼底的笑意沁入心间化为涓涓暖流,以后每一年都多了一个盼望的事情:“我的红包样式必须得跟别人不一样。”
金钊笑着撇撇嘴:“那还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