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主要问题却是昵称,迎着金钊直勾勾的探究眼神,林怿川别开视线:“这个是,爱称,真的。“
金钊点头,然后说:“真的吗?我不信。”
林怿川:“好吧,其实是历史遗留问题。”
金钊轻哼一声,一动不动,林怿川尝试给自己找道理道:“刚认识时备注的,你面试时说自己想进入游戏行业,校企沟通会上不是说对我公司……前公司意向高。这前后不一的话是你自己说对不对?”
“哪里前后不一了?”金钊抗议:“我都签约了,还意向不高吗?”
“……”好像也对?
见林怿川语塞,金钊趁胜追击说:“我是小骗子,你就是大骗子。”
金钊俯身,夜幕和长街都背在他身后,他夜色般的黑眸中沁着星光,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得意:“因为你当初说不喜欢我,也不会跟我在一起。”
“那我确实是骗子。”
林怿川忍俊不禁,近距离下笑意如风扑在金钊脸上,他轻轻捏住金钊的耳郭,调笑说:“记得这么清楚,难过坏了吧?”
金钊脸颊磨蹭着林怿川的手:“是啊,你是不是该安慰一下我?”
“现在安慰是不是太晚了?这样吧,你把我的备注改成大骗子。”
金钊幽怨:“我看改成大猪蹄子更合适。”
“你是小骗子,我是大骗子,组一个神骗侠侣多好啊?”
“……”金钊认真地说:“听起来是会得金扫帚奖的劣质烂片。”
林怿川嗤的一声,聊不下去了,拍了拍金钊:“来日方长,回家吧。”
林怿川坐在电动车后座,戴好头盔环抱住金钊精壮的腰,一路上金钊成了他的平衡锚点,也是他的挡风墙,将呼啸的冷风遮蔽得七七八八。
金钊骑得不慢,街边的商铺流水般向后奔涌,林怿川从背后摸了摸金钊内侧连绒毛都没有的单薄外套,不无担心道:“你不冷吗?”
专注路况的金钊没回头:“嗯?不冷啊。”
声音在风中清晰且稳健,确实没有挨冻的意思,但林怿川还是说:“你骑慢点吧,风有点大。”
闻言,金钊顿时放缓速度并说:“我把外套给你吧?”
一身武装的林怿川自然不需要,只是担心金钊着凉罢了,半个人贴在金钊微微躬起的背部,与风争夺着衣料下的温热,放松的心情凭空生出几分愉悦,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都结束了。”
金钊以为他说的是今天正式离职了,微微侧头笑问:“不当牛马了,开心吗?”
毕业后的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入职的公司,从懵懂新人,到标准输出,再到业务骨干,最后是业务统筹人,四年多的工作时间不短,回想起来却也不长。
林怿川仰头看天,墨色浓重,月明星稀。他想到刚才聚餐完还有一个同事说她电脑没关,还需要回去盘一个数据,曾经很多个夜晚他也忙到了这么晚,在金九银十时,白天一门心思做宣传做招聘,一些延期不了的事务性工作和调研只能留在晚上做,以至于他从工位站起来来的时候部门基本没人了。
尤其在新人阶段,加班到深夜屡见不鲜,以至于他和景文一度形成了默契,只要两个人有一个加班,另外一个都会主动留下来等人一起回宿舍。
这些经历,这些关系,现在都是过去式了。
明天开始就是下一个阶段,以后要一起同行的人是金钊。
林怿川看向眼前的恋人,嘴角掠起弧度,语气自然轻快:“当然了,不过更多的是轻松。”
现行的这条路很空旷,骑行速度也不快,金钊也分出注意力来聊天:“明天要不要出去庆祝一下?”
“明天有安排了。”林怿川一脸认真。
金钊好奇:“什么?”
“睡大觉。”
“好安排,那我也是。”金钊称赞。
一路上,两人在路灯和楼影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上一个话题是中午吃了啥,下一个话题是大晚上商场里的菜竟然不打折,一会儿是明天天气如何,一会儿跳到家里该请保洁了。中途林怿川还简单讲了今晚聚餐的一些事,也不避讳景文的所作所为。
聊着聊着,家就到了,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