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怿川顿住,深吸口气:“金钊,你说我自私也好懦弱也罢,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也希望你永远热血有朝气,可我更希望你前路平坦顺遂。”
“我入职2年多时,我已逐步接收了一个业务方向的统筹工作,这个业务方向不是组内的重心,很多工作也没有书面介绍和指引,更多依赖人员的口头教学。于是在开展和学习统筹工作的过程中,我自发就这个方向的基础执行工作和部分事务性工作撰写一些执行规范参考,期间没有影响到我其他工作开展。规范撰完还需要提交组长审核并结合审核意见修改,组长又比较忙,所以这个环节耽误了不少时间。”
金钊不知道林怿川突然开始说这个事情,但涉及到林怿川的过去,他都是愿意听的,于是顺着问:“然后呢?”
“然后在一次组内月会上,其他方向的一个工作年限更长的统筹人突然说我这个方向工作执行不到位,统筹人也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并着重点出规范指引和学习储备的问题。我很委屈也很委屈,于是在会议上直接反驳她的言论,表示业务规范化的工作我一直在推进,且相比我接手之前是有明确改善的。”
林怿川将基本情况讲完,问金钊:“我觉得我当时的做法怎么样?”
金钊不假思索:“很好啊,没有任何问题。”
“我当时也这么觉得。”林怿川勉笑,别过头看向阳台:“接着我就被组长当众批评了一顿。”
金钊不理解:“为什么?”
“说我太要强太针锋相对了,不利于组内和谐稳定,哪怕我说的没有错也一样。”林怿川垂眸:“组长说,重点不是谁对谁错,而是业务有没有做好,如果业务做好,那么不需争辩,组长都看在眼里;如果业务没做好,更加没有理由争辩,要虚心反思自己的不足。”
金钊眉头紧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觉得他这话是在放狗屁,在pua你方便他领导管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林怿川笑容多了几分真情实感,旋即认真地说:“但这话我还是听到心里去了,后面遇到类似的事情,我选择了以更体面的方式处理,尽管有时候这会让我显得很被动和弱势,但没有办法,领导不在乎对错,只在乎结果好不好,我要在这里工作,就只能适应。职场是这样,生活中很多也这样。”
金钊听明白了,略显苦涩地说:“你是说……没必要非要分清楚对错,做人做事要圆滑一点?”
林怿川无奈地双手捧着金钊的脸,与他四目相对:“我是说,在反抗环境之前,要先适应环境,先站稳脚跟。换种说法,打破规则之前,需要先玩转规则。”
金钊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被林怿川捧在手心里,眼眸中均被林怿川的五官牢牢占据,更是被林怿川温柔得要溢出来的眼神弄得心跳加速,别说这个事情了,就是任何事情,他都只有迷迷糊糊点头的份。
“好,既然如此,那你去洗碗吧。”林怿川站起身来向阳台走去。
“???”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的金钊提出异议:“不是说好我做饭,你洗碗的吗?!赖皮!”
“我要收衣服呢,这顿你洗呗。”
“几件衣服也不耽误洗碗啊!”
“收完衣服,我还准备扫地拖地,你看地上灰尘这么多,踩起来都感觉不清爽,是不是该打扫了?”林怿川自阳台探头进客厅,双手合十,满是讨好的笑:“拜托啦。”
金钊拳头抵嘴,别开目光:“那好吧。”
就在金钊觉得自己要比林怿川先提离职之际,某天下班回来,刚进门在沙发坐下,林怿川忽然说:“我在组内出柜了。”
准确地说,是被出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