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赵扶生开锁,打开门,秦野站在门口,她没看他,侧着身子,露出秦禹,对他说:“找他是吧,快走吧,我要睡了。”
“你们锁门干什么?”秦野皱着眉看着两人。
“没有锁门,锁应该坏了,自动锁上的吧。”赵扶生开始辩解。
秦野不听她瞎话,看向秦禹喊道:“小禹。”
秦禹一副乖弟弟的模样说:“我锁的,我就和她聊点事情,什么都没对她做。”
“……”赵扶生无语了。虽然知道秦禹是兄控,但也没必要非要有一条听话的属性,而且他不会要把刚刚两人聊的事情和秦野统统说出去吧,那她算是完了。
“聊什么事非要锁门?你们是在防谁?”
防你。赵扶生在心里回答,她懒得在一个演员面前演戏,她慢吞吞走回到沙发上坐下,盯着绑着纱布的脚,也不知道伤怎么样了,脚掌用力的时候还是有点痛。
正扯着纱布,有些出神,突然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她正意外这两兄弟怎么突然走了,抬头看到秦野站在她面前。
赵扶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将视线强行落到脚上。
前面的人突然蹲下,抬头看她:“脚痛?”
赵扶生说:“还好。”
秦野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想去碰她脚上的纱布,赵扶生猛地把脚一缩,他的手微微一顿。
赵扶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和他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说:“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才八点。”
“早睡早起身体好。”
“……”秦野站起身,看着她:“刚刚和我弟在聊我?”
赵扶生眼皮一跳:“你为什么不问你弟?”
“我更想知道你会怎么骗我。”
赵扶生哽住。她避开他的目光,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为什么不说话?因为我猜对了是吗?你这次又有什么阴谋?又要耍什么心机?”
他一步,一步逼近她。
赵扶生没有退,身侧垂落的手,紧紧握拳,低着头问:“那你想知道吗?”
两人离得很近,秦野问:“我问了你就会说真话吗?”
“我没有想故意骗你。”赵扶生说完,抬头看着他有着冷淡的眸子,和他对视,她能感受他的气息,她说:“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可赵扶生一想到接下来的话,便觉得处于水生火热中,可两年了,有时候真的觉得好累,她在心里一次次退缩,可还是在一次次张嘴下,还是问了:“当年我被你爸封杀,你敢说这件事情,你半点不知情吗?”
话一出口,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她想得到答案,她目光别开,可得到是沉默,她不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她努力控制着情绪,说:“你说话啊,你说话我就能一直愧疚下去!”
赵扶生又犹豫了,甚至还在引导对方回答出她想听的。这些年他一步步的靠近,她很开心,但也很害怕,害怕未来可能关乎他的所有事情,但这份害怕却是多余的,他随时都可以一次次从她的生活中无声无息地消失,而她一次次只能收回自己的心,告诉自己他只是玩玩,不要上心。
可他的怀抱太温暖了,她忍不住想要留在他身边歇息会,甚至会想让他一直留在她身边,可这并不现实,因为现实是他不会从他的圈子里来找她,而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跨过那道从出生便形成的天堑。
所以从未奢望,不敢拉他进入她动荡的生活。
可秦野这个人自私至极,他一动不动就到达了终点,而她还在属于她的那条路拼命的奔跑,他一次次故意给她甜头,她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却告诉她这是你的错觉。
这条相交线,重合的相交点,明明没有计量单位,可为什么觉得一直走不出去呢?
赵扶生情绪猛地宣泄,声音发颤:“你说话啊,求你说话啊,为什么我每次问你,你都不说话,我不想猜!我觉得的都是错的!”
尽管她哭着和他说,可也依然得不到他的回答,他只是上前抱着她,也是这一抱,他将藏起的卑劣彻底赤/裸地展现在她面前。
赵扶生挣开他的怀抱,咬着牙对他说:“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别来招惹我。我会让自己过的很好,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就在赵扶生缓步走到门前,打开门,请他出去时,她听到背后那人沉声说:“赵扶生,可我做不到。”
赵扶生握着把手的手一紧。
他接着说:“我做不到看着你幸福。”
这一刻,赵扶生再也绷不住,转头对他骂道:“你他妈凭什么要对我这么自……”
自私。她的话被堵嘴,打开的门再次被关上,而她抵在门上,嘴上的吻又重又沉,在她挣扎下,放轻,可将她控制在他怀里的臂膀,死死地,不容她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