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扶生看到门前的秦禹,只是眼神轻轻顿一下,她垂眸说:“你来找我,不会是想报仇吧?”
“我哪敢动你。”秦禹自嘲,挑眉看着她,突然想到两人有过互扇巴掌的经历,昨天还被她又打了一巴掌,他有些感触的说道:“这么多年,你这脾气倒是没变过。”
赵扶生没有半分和他叙旧的想法,问:“有事吗?”
秦禹低笑一声,走进她的房间,反手把门关上并反锁。
赵扶生看着他这个行为,后退一步。她对秦禹的评价就是疯,尤其是在关乎他哥秦野的事情上更是不讲理,如果他现在上来打她一顿,肯定也是对她昨天打她哥那一巴掌来报仇。
秦禹察觉她后退的步伐,倚靠在门上,从口袋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含在嘴里,另一只手指转着翻盖打火机,指节一叩,“嗒”一声轻响,火苗窜起来,烟头点燃,又随手合上打火机。
烟雾在赵扶生眼前弥漫,她盯着秦禹,等着他开口。
他抽了好几口烟,才缓缓开口:“听老头子说你是来拆散我哥跟那个女人的?可我怎么看,你好像没这个心思。”
那天在秦千真办公室里,被羞辱、被打骂,最终也逃不过事业再一次被拽紧。赵扶生有时候想起来也觉得挺有意思的,明明秦千真这么讨厌她,使各种手段让她远离他儿子,可等她离开了,他又将她和他的宝贝儿子再次产生交集,自己儿子自己不出手管,而是让她来做这个恶人,真是好算计。
赵扶生冷笑:“所以,你是来盯着我的。”
“哎哟,你还挺聪明。”秦禹抬眼看她,没有半分笑意:“我也挺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老头子这么不放心你。”
“我能做什么?我说是误会,你们信吗?说了也没人信,说了也是我的错。”赵扶生站得脚有点痛,走到沙发上坐下。
“看来又是一位在老头子掌控下被逼疯的受害者。”秦禹朝着她走过来。
赵扶生目光落到他身上,一身灰色西装,明显是刚谈了事回来,两人上次见面,是在两年前的夏天,他成熟了不少,银色的钛框架在清冷的脸上,更像个斯文败类。
他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手上拿着烟包和打火机递给她,“要吗?”
赵扶生接过,抽出一根烟,点上,烟含在嘴里,她半躺着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问:“你有什么打算?”
赵扶生看得很清楚,昨天那一出,她察觉秦禹并非是针对她的恶意,这人明显是有自己的打算,看的出来,秦禹相比她,好似更怕秦野爱上沈易雪。
“我只是来监视你的,我可不会参与你们的事。”秦禹双腿交叠,姿态闲适,手搭在腿上,食指在膝头轻叩,一下,又一下。
“噢,怕哥生气的乖弟弟。”赵扶生轻笑一声,察觉身边那道不善的视线,并未理会,缓缓说:“我觉得你哥挺喜欢沈易雪的,沈易雪也喜欢他,如果真能冲破阶级,打破枷锁,倒是一段佳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请我喝喜酒。”
“要不是死老头在外面一个接一个女人,把大娘逼疯了,要不是那个女人像大娘,我哥他妈的怎么可能喜欢她!”秦禹突然怒骂道。
赵扶生转头看他,神情怪异:“所以秦野不是人妻控,而是恋母癖?”
“什么恋母癖,你根本就不知道,大娘做了什么!大娘精神不太好,我哥从小就被大娘想方设法的让他哭,因为只有我哥哭了,死老头才会来个视频电话,小时候还能通过身体惩罚,让我哥哭,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我哥哭不出来,大娘就会求他,一个母亲求儿子想办法让自己的丈夫回家,我哥很努力做一个优秀的乖儿子,死老头也回来了好几次,有次死老头发现了,和大娘吵了一架,再也没回来过,大娘彻底疯了,再也不说话了,哥也变了……”秦禹说完,望着前方目光微滞,显然陷入了回忆中。
赵扶生沉默不已。她从来没有想过看着不可高攀的那人,他的成长环境居然是这般惨烈,她印象中由佳和沈易雪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温柔,想来秦野的母亲也是一位温柔的女人,但也因为爱,她把儿子当成拴住丈夫、争夺爱的工具。
所以秦野,你只是想要一份没有利用的爱吗?
“那为什么我们要阻止他得到这份来之不易的爱呢?他已经这么渴望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去控制他的人生呢?他已经很可怜了,就不能放过他吗?”赵扶生眼里有着挣扎,问着秦禹。
“这不是爱,这是病!我不会让我哥跟她在一起的,她根本就配不上我哥。”秦禹咬着牙,猛地站起身,转头对她警告道:“你也配不上,我哥值得最好的。”
“那谁配得上?Lory?”赵扶生问。
秦禹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意外:“你怎么认识Lory?”
“见过。很漂亮的女生。”
“不止漂亮,学识、家世都是最顶级的。”
听到秦禹的话,赵扶生突然有种错觉,原来她、秦禹、秦千真居然有那么一刻,是站在同一战线。但抛开这些扭曲的情绪,以她对秦野的认知,她并不认为他会和沈易雪永远在一起,更像是在反抗秦千真。毕竟长久以来的扮演一个“乖儿子”总会累,偶然喘口气,但最终也会回到属于他的轨道上。
赵扶生突然站起身对秦禹说:“这件事情问题根本不在沈易雪身上,我们不应该去绑架秦野,造成这一切的难道不是秦千真吗?他难道不是错的那个人吗?”
秦禹目光和她对上,似乎这一刻两人看清了对方共识,可瞬间又暗淡下去,刚准备说什么,就听到敲门声。
赵扶生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找她,她走到门前,从猫眼看过去,转头和秦禹对视一眼。
秦禹瞬间明白来的人是谁,脸色并不好看。
现在有个很尴尬的问题,赵扶生如果现在开门,就要开锁,可被发现孤男寡女锁门在一间房,也不好编理由解释。
“谁啊?我睡了。”赵扶生站门旁边喊道。
秦禹插着口袋站在一旁,看着她,没想到还挺会编理由。
“小禹在里面,你跟我说你睡了?”秦野的声音淡淡的从门外传来。
“……”赵扶生看着秦禹,用眼神问:他怎么知道你来我房间的?
秦禹也是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