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扶生接到陈姐的电话时，她正和秦野在田野旁的小路上散步。四下无人，两人也没有戴口罩。这一刻，他们没有任何枷锁。

赵扶生：“陈姐？”

陈姐：“马上来公司一趟。”

赵扶生：“好。”

陈姐顿了顿：“秦野现在和你在一起。”

赵扶生脚步慢下来，脸上并无太大波澜。

秦野没有听人打电话的习惯，继续往前走着。

赵扶生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陈姐：“一起过来。”

赵扶生挂断电话后，小跑到秦野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看着他问：“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喜欢这里吗？”

“风景很美。”

“我是说，如果让你在这里长住，你愿意吗？也不是一辈子，就是……”

“不愿意。”

赵扶生盯着他问：“为什么？”

对秦野来说，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他说：“外面有比这更好的地方，我为什么要选这里？”顿了顿，他只轻轻落下一句，“这里很落后。”

赵扶生笑一笑，点头：“我也觉得。所以明天送我去B市吧，我要去公司一趟。”

秦野没想到她话题转得这么快，看她：“你回公司要我送你？”

“对呀，因为舍不得你。”

两人走回旅店，秦野让赵扶生先回去。

赵扶生一个人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发呆。

直到房间里飘来勾人的食物香气，秦野敲门，赵扶生连忙跑去开门，嘴里道：“秦野，买的什么好吃的？闻得我都饿了。”

秦野把装着纸碗的袋子递给她，赵扶生接过，发现是一碗麻辣烫。

秦野说：“都要走了，不吃一次吗？”

赵扶生一怔。房间里连张桌子都没有，她坐在椅子上，端着这碗麻辣烫，小口吃着，热气扑在脸上，眼前一片白雾。

秦野问她味道怎么样。

赵扶生压制着哽咽，嘴里发咸，什么味道也没吃出来，却说：“挺好吃的。”

晚上，秦野依旧抱着她睡觉，她等他睡着，悄悄离开旅馆。

赵扶生来到一条巷子，这里有一扇窗户，房子的主人已经搬走了。她记得透过这扇窗户能看到一个电视，以前，她就是在这里看许淮林的。

她站在原地，早已没了当年的痴迷。记忆渐行渐远，即便故地重游，也失了当初的心境。

赵扶生走回去，进房间，发现秦野醒了。他坐在床上看着她，问：“去哪里？发信息也不回？”

“没看手机，出去转了转。”赵扶生上了床，和秦野面对面坐着，“秦野，如果我现在问你，你喜不喜欢我，是不是还是不能回答我？”

“我们现在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

话一落，赵扶生反倒觉得庆幸——他终究没给答案，那就当，他只是玩玩而已。

可尽管如此，她的内心仍然处于煎熬。

第二天一早，秦野在收拾东西，一向不犯懒的赵扶生，磨磨蹭蹭了半天。

这一路，两人都十分沉默。

当赵扶生打开车门下车时，秦野突然叫住她：“赵扶生，你要不要和我去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