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刚收回目光，便听见房门在身后合上。赵扶生反手落锁，一步步走近他，将他推倒在床上，坐在他的腿上，一件一件褪去衣物。

房间里很冷，秦野按住她正要解开针织衫纽扣的手，坐起身，把羽绒服披在她身上。“很冷，会着凉。”

“我想在这里做。”赵扶生吻上他的唇，主动撩起他的欲/望。

这张木板床吱呀吱呀的响，这场欢爱，自始至终都是赵扶生占着主动。

赵扶生在他身上，和他十指相扣，声音轻喘：“我以前在这张床上，做过一个关于你的春梦，好像也不算…… ”她陷入回忆，身体的动作慢下。

秦野被她这样对待，难受的不行，他将她抱在怀里，亲着她的耳垂，“梦的什么画面？”

“好像也没什么，就亲了一下。”赵扶生想了半天，实在记不起旁的什么。大概是少女心事，哪怕只是梦里与异性的一个吻，也足够让她羞得抬不起头。

“那时候我们见过面？”

“没有，就看了许淮林。”然后几乎每晚都会梦见这张脸。

梦到的并非是他，秦野张口咬了她锁骨，她吃痛轻吟。

“那你觉得我和你梦里的那个人，谁的吻技更好？”

赵扶生脸颊发烫，想起少女时期的心动，说了句实话，“我觉得那时候梦里特别美好。”

“那你就做你的梦去吧，赵扶生。”秦野总算明白了，赵扶生这女人根本是拿他当圆少女梦的替代品。他一把推开她，转身下床，打算自己解决。

秦野听见身后穿衣服的窸窣声响，盯着自己的手，根本下不去。他站在床前，面前的女人茫然地望着他。他看见她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便给她把衣服裹好，拉过她的手覆上去，低声道：“补偿我。”

这是赵扶生第一次做这件事，她手足无措，模样笨拙，秦野只能一点点教她。

两人穿好衣服，秦野见赵扶生拿着一个米老鼠娃娃出神，那娃娃一看就是盗版。

他问：“怎么突然来这儿？”

“突然有点委屈，想回家看看。”

“我以为你跟你爸关系并不好。”

赵扶生的目光从米老鼠上移到他身上，语气带着自嘲：“所有人都这么想，包括威亚出事前的我。在我记忆里，赵游民很坏，这个房间也不是这样的，记忆是假的。可我才发现，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我。我看到赵游民过得很幸福，我……”

“秦野，我……我好嫉妒。我有时候会幻想，如果一切重来，我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是我光想想，我就舍不得我现在的生活。”

有些话，外人听不懂，更不用多说，话题也到此为止。

赵扶生将床单从床上掀起，丢进洗衣机。听着洗衣机转动的声音，她回忆起当年赵游民喝醉情绪激动，不知把她认成了谁，第一次打了她。以前的房子没有这么多家具，就在现在放洗衣机的这块瓷砖地上，赵游民坐着，自己抽着巴掌，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为自己做过的事悔恨。

她走到赵游民面前蹲下，赵游民嘴里一直喊着招招对不起，求她原谅。可她并不恨他，在她耳边说：“爸，我想离开这里。可我放不下你，但我必须离开，所以让我恨你吧。”

……

赵游民收工刚打开家门，身后的小女孩就冲进屋里到处跑。跟在后面的刘梅听见小女孩咳嗽，连忙喊：“囡囡，别跑，医生说了不能做剧烈运动。”

“爸爸，姐姐的房门怎么开了？以前不是一直锁着不让进吗？”囡囡跑到赵游民面前好奇问。

赵游民一愣，连忙把囡囡推给身后的刘梅，担心家里进贼。他顺手拿起旁边一把伞当武器，护着身后的家人。

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见到人。

女人总归细心些，刘梅发现洗衣机盖子是关着的。她有个习惯，每次晾完衣服都会把盖子打开。她掀开盖子，里面是甩干的被单。

她连忙喊赵游民。赵游民正坐在沙发上出神，刘梅走过去对他说：“肯定是招招回来了。”

囡囡正是爱偷听大人说话的年纪，一个劲地喊：“姐姐回来了。”

赵游民双手绞在一起，微微颤抖，嘴里说道：“都成大明星了，回来干什么？肯定是回来要囡囡的治病钱。欠她的账我都记着，我会还她的。”

刘梅伸手搭在他手上：“你别这么说。上次你不是说招招出事住院了吗？你不是去找过她了？没跟她好好聊聊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招招心里有这个家，不然她不会救囡囡的。”

赵游民看着刘梅，眼神发颤：“所以，她就可以丢下我，把我逼成一个疯子？”

所以，作为父母，支持你天高任鸟飞。

可，作为父母，也恨你的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