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春晚与麻将声交织在家家户户，灯火通明，阖家幸福。

赵扶生手里拿着烟花棒，走在湖边，这个夜晚几乎没人在外面闲逛。

她看着烟花棒，又看向旁边气质沉稳的男人，觉得还挺有意思，笑着说：“没想到，这个烟花还挺特别的。”

“烟花是用来看的，这个给你过过手瘾。”霍向怀看着她。

“那就还有惊喜咯？”赵扶生歪着头，眼尾弯着盯他笑。

霍向怀盯着她的脸微愣，才“嗯”了一声。

这道目光轻软如雾，带着微凉的雨丝，明明看着她，神思却早飘去了很远的过往。

赵扶生对着这道目光，后退几步，冻得发红的手撑在冰凉的石栏杆上利落一撑，坐了上去，尽管身后便是湖水，只要往后一仰，便能被湖水淹没，可她却丝毫不惧。

“下来，这样很危险。”霍向怀上前对她说，眼里带着担忧。

“不会的。”赵扶生让他不用担心，深呼吸，吐出心中的烦躁：“霍总，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对我，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霍向怀目光略微意外，没有想到她身处于惯于逢场作戏的娱乐圈，竟会把说话说的这般直白。

“你觉得我对你是什么目的？”

“让我猜吗？”

霍向怀点头。

“我要是猜对了，您可别生气。”她接着说：“您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只有两种原因。第一故人相像，第二总不能因为我长得好看吧，如果您认同这个理由，我会很开心。”

霍向怀朝她走近几步，目光与她交织，坦然中带着一丝怀恋的沉重，说：“两者都有。”

又接着道：“你长得很像我死去的爱人。”

赵扶生听到他的话挺意外，但这种意外也在她大脑诸多猜测下的其中一种，说：“所以这是替身文学？”

他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谁也替代不了她。”

这话听起来挺深情，赵扶生想起来赴约之前，在网上又搜索了他，网传霍向怀这么多年一直单身，从没结过婚。

“所以，才一直未婚？”

“调查过我？”

赵扶生连忙挥手否认，“网上的不叫调查哦，那说明有人在后面八卦你。”

“你对我很感兴趣？”

“您这种接近太明显了，我想谁都会多关注点吧。”

“这是第一次。”

赵扶生迟疑了一下，继续问：“所以呢？您对我是有什么需求吗？”

“还在考虑。”

“哦，好吧。”赵扶生没想到扒着问了半天，会是这样一个出人意料，却也让人失望的结果。

霍向怀见她这神情，“你很失望？那你认为我应该对你有哪些需求？”

寒风吹着她的发丝，她将碎发随意的别到耳后，语气轻快：“我以为会像是电视剧里那样，每个月给你多少钱，做我几年地下情人，不做了，还能给车给房做封口费，想想这种生活好像也挺带劲的……哈哈，我开玩笑的。”

“那我说，我能给你现在想要的十倍，你愿不愿意？”霍向怀这话说得直白得近乎坦荡，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话谁的注意力都会在大佬肯定是要包养她这个结论，但赵扶生则琢磨着“你想要的”这几个字，她估摸着霍向怀肯定把她开玩笑的话当成她出价码的试探，突然觉得挺讽刺的，想了一下问：“我没有做过这个，假如，我是说假如，您是我的金主，我是您的情人，我们只是地下关系，那您能接受在此期间，我去交往其他异性吗？”

霍向怀的瞳仁里掠过一丝错愕，可转瞬之间，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快，他没有说话。

赵扶生看出他的不悦，笑着说：“那就是不行咯，情人对金主还需要忠诚，这点我没办法和你保证，所以这个交易无法成立。”

他怔愣，脸上露出一丝了然：“我以为你说话一开始直白，会一直如此，没想到被你委婉的拒绝了。”

突然背后一阵热闹，似乎有人喊着倒计时，赵扶生瞬间被吸引，回头寻望，漫天烟花轰然升空，唰地绽放，漫天华彩倾泻而下。

霍向怀望着漫天烟花：“新年快乐。”

赵扶生双手十指紧握，嘴里念叨着：“祝新的一年，工作顺利。”

同时，赵扶生的手机传来了多条信息声，她懒得理会这些无意义的客套祝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