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放了十来分钟,空气中传来鞭炮的硝烟味。
四周安静下来,霍向怀见她面上有着淡淡的失落,却在此时说:“赵扶生,我打听过,目前你在娱乐圈并不好过,我的提议会一直保留。”
这话真的好像突然有人给你发了养老金一样,赵扶生说:“早几年说不定我就同意了,我现在觉得靠自己也能赚钱。”
霍向怀听她这话倒是听出几分意味,认真思索:“娱乐圈的那块,我并不了解,如果你想要资源,秦千真作为娱乐圈资深掌舵人,有一定的掌控权,和他对弈,很容易惹来一身脏,如果有好的项目,我需要考虑之后在进行投资。”
果然是秦千真那个死老头,看来她的人生又要掉进坑里了,赵扶生在心里叹气,而且霍向怀觉得给钱比给资源简单,也对,谁打工不是为了钱,其实出卖身体给一个有钱多金有地位的帅气男人也不差,她从栏杆上跳下来,一脸悲伤的看着他:“果然小说写的没错,商人善于权衡利弊,你是不会做得不偿失的事,对吗?”
“亏本不叫生意,”霍向怀听懂她的意思,这个小姑娘居然对他抱着天真的想法,残忍撕毁她的期待,“做生意,要的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不然,凭什么做。”
那就没得聊了,不成形的小算盘落空了,但赵扶生并不失望,湖边的风很大,她抱着胳膊,冷的她身体微微发抖,看了眼时间问:“时间不早了,可以送我回去吗?或者我们找个酒店睡一觉?”
“我从不强人所难。你真愿意的时候,我们再谈。”
这话赵扶生听的并没有很开心,霍向怀这人比她想象的更折磨人。
回去的路上,赵扶生估摸着她可能发烧了,身上很烫,眼皮很重,一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彻底将身旁的大佬当成了司机。
等醒来时,她头疼得厉害,眼前的白光让她瞬间清醒,想看时间,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转头看向霍向怀,他将座椅调到半躺不躺的弧度,整个人松散又稳当地靠着,他的睫毛很长,这张脸很好看,比娱乐圈的大多男人更有魅力。
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又有多少女人会因此而伤心。
想想自己还是个替代品,她打个寒碜,坐起身来,缓了缓。
赵扶生的动静让霍向怀醒过来,两人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就到达她小区旁边的道路临时停车位,他原本是要叫她,可她睡的很熟,闭着眼不说话的时候更加像“她”,这一刻回忆再次涌现,想的太多,也熬不过困意。
“那我先回去了?”赵扶生看着他说。
霍向怀点头,打开车窗换气,他还要回酒店给海外分部开视频会议。
赵扶生松口气,一下车,外面的冷风也吹不凉她身体的燥热,她把衣服往怀里拢紧,双臂抱住身体,小跑往小区跑。
一声短促的喇叭声猝然响起,让她心口猛地一颤。
她回头,看到熟悉的车停在她旁边,大脑的沉重让她想不到太多事情。
“咔——”车门开锁的声音。
她没动。
过了一会儿,车窗打开。
秦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上车。”
车停在地下车库。
赵扶生不知道秦野为什么生气,她坐在副驾驶位上疑惑的看着他:“你有事找我?”
秦野听到她这话,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逼。和爸吃完年夜饭之后,爸问他要不要留下住几天。他看着桌上爸的新女人,比他年纪都小,一双明眸好奇地打量着他。他可不想当一个孝顺儿子,更不会留下来陪一个并不寂寞的孤家寡人。原本他打算明天直接去美国,告诉爸之后,爸挺高兴的,让他去找Lory玩几天。
他简单地回应几句,可这次爸聊得有点多,私事、警告、废话一堆,后半段他完全没听进去。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走之前,赵扶生一脸可怜地问他能不能陪她过年。他心里嗤笑,她不是习惯一个人吗?他又很烦躁,赵扶生是不是脑子有病,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对他说这种话,勾引他吗?
然后他退了B市的机票。
一大早开车回了Z市,就看到赵扶生从一个男人的车里下来,看这情形,怕是在外面过了夜。
这就是她说的一个人。
“在外面过夜?”秦野转头看她,虽是问,但语气却格外肯定。
过夜这个词听起来怪怪的,但确实是第二天才回来,赵扶生点头。
秦野见她只是安静看着他,一副“你继续说”的神情,心里隐隐窜出怒火,不耐烦道:“滚下去。”
这是赵扶生第一次见秦野发怒,她原本心里就难受,又有点委屈,骂了一句:“你有病啊,莫名其妙。”
她拉开车门下去,停车场十分闷热,汽油味让空落落的胃想干呕,没走几步,头越来越重,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一个柱子后面,蹲了下来,真的很难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秦野在车里深呼吸,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很差,他打算回美国多待几个月,下车往通道走,看到缩在柱子旁的女人,没想理,继续走,他又回头。
“赵扶生,你装可怜又想怎么耍人?”
自然是没人理他。
秦野皱眉,走上前,她闭着眼一脸难受,脸颊泛红,他伸手摸她额头,发现温度很烫,他心里又有点卑鄙地想,这就是对她装模作样博取同情的惩罚。
他将她拉起来,她身体软得站不稳,只能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往自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