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还没走呢,关什么门!”
赵扶生对着空气骂了一句,转身冲回自己家,在屋里撒气。
“叮——”
赵扶生发完疯,拿起手机一看,是霍向怀的消息。
霍向怀:明天晚上有空出来一起吃个饭吗?
明天不是除夕吗?赵扶生看着屏幕顿住。
赵扶生:您不回家过年吗?
霍向怀:刚好在Z市谈合作,听说有一家还不错的餐厅,想着约你一起出去吃饭。
他怎么确定她在Z市的?赵扶生不太想出门,可外面突然放起烟花,热闹非凡,不知怎的,她同意了。
除夕当天下午,小区里鞭炮声接连响起,伴随着孩童的欢笑。
赵扶生站在镜子前,考虑要穿什么,连换了几套都不满意,最后换上一套黑色高领毛衣,同色系长裙,外面裹一件黑色针织外套。头发挽成一个低丸子头,只戴了简单的手镯配饰,一身黑色,更透着一丝冷沉。
“叮——”
霍向怀:我到你小区门口了。
赵扶生:马上到。
霍向怀:不急。
赵扶生环顾一圈,带上手机便出门。
一双靴子在石板路上走得急促,估算着快到小区门口时,她放慢脚步。走出小区,便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霍向怀穿着大衣,站在一旁等她。
屋外温度已低至零下,寒风吹在脸上刺骨。她没想到霍向怀会在车外等她。
赵扶生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不在车里等我?”
霍向怀见她一张脸冻得发白,拉开副驾驶车门:“先上车,外面冷。”
赵扶生没想到霍向怀这次没有带助理,而是自己开车。
她听说大佬的车技都不怎么好,试探着问:“您以前经常开车吗?”
“以前公司刚起步的时候都是自己开车跑生意,现在工作忙,很少开了。”霍向怀回答完,看着她的神色才反应过来,“你不相信我的车技?”
“没、哈哈。”赵扶生连忙坐好。
车辆稳步前进,赵扶生的身体在车内空调下慢慢回暖,倦意涌上来,一时间有些困。
霍向怀突然道:“看样子我的车技还没有生疏。”
“超稳的。”
车子行驶了很长时间,足足两个半小时,跨了市。
霍向怀停下车,看着副驾驶上的女人已经靠在玻璃窗上闭着眼,精致的眉眼在睡梦中都隐隐不安。
他没有喊醒她,而是拿起手机,处理工作。
赵扶生脑子昏昏沉沉,被一股难受的情绪刺醒。她深呼吸一回神,察觉已经到达目的地,看向霍向怀。男人处理工作格外认真,听到动静才转头:“你醒了。”
“到了吗?”
“嗯。”
“到了很久吗?你应该喊我的。”赵扶生有些懊恼。
“刚到。是做噩梦了吗?你看起来很累。”
赵扶生摇了摇头。
这是一家没有招牌的餐厅,走进去是清幽雅致的庭院,假山流水、桦木、枯山水,一步一景,安静到只能听见水声。
服务员带他们走到预定好的散座,中式原木装修,落地窗,窗外能看见庭院竹林。
霍向怀接过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随便点。”
赵扶生摇头:“您点吧,我不挑。”
又补充道:“别点太多,就两个人。”
霍向怀顿了一下,点头,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广式碎蒸东星斑,再随意来三个招牌。”
服务员推荐了几个招牌,给他确认后拿着菜单离开。
霍向怀看着她说:“东星斑几乎没有小刺,可以试下。”
“啊?”赵扶生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脸色有些尴尬,“其实我吃鱼很少卡住的。”
“那……是我当时和你说话……”霍向怀想了一下,认真分析。
“不,我自己的问题。”赵扶生连忙打断,怎么能说是大佬的错。
服务员将菜端上来后,赵扶生还真有些饿了。
鲜嫩的鱼肉在嘴里化开,清鲜回甘,连鼻腔都能感受到食物的香气。赵扶生难得真心夸赞这顿只为饱腹的饭:“这鱼真好吃!”
“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享受着晚饭。
赵扶生吃饱后,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半。等回去再两个半小时,差不多十一点能到家。
“要一起去跨年吗?”霍向怀抬眸看着她。
赵扶生用她那本就不算单纯的心思开始犯嘀咕——和他跨完年,她还能回家吗?
“不用担心,我送你回家。如果你觉得累,我们可以在附近酒店休息。”
酒店?赵扶生开始想入非非。以前见的大老板,大多是啤酒肚、假发遮秃头的中年男人,当然也有瘦得像猴、留长头发故作文艺的那种。像霍向怀这样成熟有魅力的高富帅,很容易让她这种正面临前途未卜的二十出头小姑娘误入歧途。
霍向怀并非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不过是普通中产家庭出身,全靠自己一路打拼。在商业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多年,早已阅人无数,只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在想什么?”他却故意问。
赵扶生怎么可能把脑子里那些不干净的想法说出来,面上镇定道:“您有跨年的好去处吗?”
“想去放烟花吗?”
“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