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同样看到这一幕的珠曳掩盖住了自己的嘴巴:“城守大人,别光把话说好听,倒是把信息同步也给人家同步一下啊。”
“...‘喜鹊’医生,麻烦你了。”同皓说道。
“啊!呃,好,好...”瑶芯就像是在冬天被人强行拉出被窝一般萎靡,但过硬的专业又强行弥补了一些:“疑似'百晓生'的狐妖是女性,死亡时间是七月十一号的晚六点前后,尸体表面有严重的烧伤和利器所致的伤口,凶手砍下了她的手脚,断面很平整,推测是被利器一刀砍下。”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女孩,随后继续说道:“但致命伤口在她的腹部,她的腹部被剥开,推测凶手是为了取走她的妖丹,且腹腔内部的状况来看,取妖丹这件事发生在火灾后。”
所以,凶手在确认那个狐妖没有逃跑能力后,留在现场看着她被活活烧成干还死不掉以后,剖腹取走她的妖丹...
幻痛让青皎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手腕,手指撞上了那根贯穿了她手腕的丝线,一瞬间,她半个身体的经络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听着瑶芯的描述,青皎猛的打了个激灵,她犹记得被火焰燃烧过的感觉,所以只是光听描述,就好像那虐杀的梦境重新浮现在眼前。
她意识到自己呼吸变得急促了许多,很快开始重新调整,就在这时,她听见珠曳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塯琅说是死于雷劫,但雷属于火行的“特技”,那个现场也并非不可伪装,加上这条蛇妖身上的伤口——如果他们三个遭遇到的凶手是同一个,那凶手应该是一个火行,同时使用利器的妖精,哎呀,城守大人,你看这些个条件,好熟悉啊?”
“不是我。”同皓立马反瞪回去:“要么拿出证据来指认我是凶手,要么闭嘴,少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喜鹊一声,请继续。”
“好好,好的。”本来也有些怀疑的瑶芯这下也觉得不是他了,说得不好听一点,就金乌城守这个脾气,让他在旁边等着狐妖被烧成肉干的耐心都没有。
“隔了一个多月,现场的灵力早就散干净了,没有检查到书法的痕迹,加上尸体表面的烧伤,没有办法从尸体表面采取到指纹毛发一类的信息,不过尸体确实是被从什么地方转移过来的,现场积了一层灰尘,但尸体的表面很干净,下方却积攒着灰尘,此外,现场还有一串脚印,是平底鞋,长度在34厘米左右,也就是37码,推测脚印主人身高在1m5到1m7之间。”
“那不是城守了。”珠曳可惜地摇摇头,“这傻大个可有1m9呢。”
随后不等同皓发作,她又看向了汪丹翎,但很快一个白眼翻走,之后也是直接略过没有长腿的青皎,直接看向了瑶芯。
“瑶大夫,你多高?”
“啊,我吗?1m6多吧。”
“哦!正好在中间呢,那搬运尸体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她明显是在泼脏水,颇有些没事找事的意思,汪丹翎和青皎不约而同地露出来有些头疼的表情,珠曳给人胡闹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这一刻两人没注意到,同皓没有出言阻止她。
“怎么可能,我没有——”
瑶芯也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她甚至还用带着“晦枷”的那只手在自己面前摆了摆以表拒绝。
然后下一瞬,她那只“晦枷”就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连视力有问题的青皎都不得不紧闭了双眼,就在她后知后觉地害怕自己眼睛好转的事情会不会被同皓察觉时,她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诡异的声音。
就像肉块被切开那样的,皮肉发出了被分开时才会有的,独特的黏腻声响,但她并没有听到切割刀声音,就好像是肉块是自动裂开的,就像缺水后皲裂的土地。
如果□□是土地,那什么是水?
青皎还未能从朦胧的想法里找到答案,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砸进了她的怀里,同一时间有人按住了她的肩膀,带着轮椅一齐将她推到了阳台的边缘才停下。
那耀眼的金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她的眼前变得昏暗,但并不是视力出了问题,而是有人站在了她的面前,是汪丹翎。
汪丹翎则看的相当清楚,刚才那一阵金光过后,以那根贯穿手腕的丝线为开端,瑶芯的胳膊如积木般裂开,汪丹翎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探手直径穿进瑶芯还未开裂的后背,不等她惊叫就抓住了瑶芯体内的原身一把揪出,随后带着青皎一起向后撤离。
而与此同时,同皓也动了,他长枪一挥,瑶芯带着光圈的手腕被切断,光圈和断腕飞落至地面,无主的身躯就像断线木偶跌落在地,而两个同时出手的人就这样面面相觑,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
“你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开口的声音又撞在了一起,场面又是一片寂静。
更加一头雾水的青皎则注意到,在场的呼吸声少了一个,而从远近距离判断——是瑶芯,瑶芯去哪了?
她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怀里,先前被砸进她怀中的是一团湿乎乎的东西,轮廓看着,似乎是一只小鸟。
先前他们一直在叫“喜鹊医生”,这难道是瑶芯的本体吗?
小小的喜鹊没有反应,好像晕过去了,手掌里的触感软绵绵的,青皎下意识的捧住小东西湿漉漉的温热身体,小心翼翼地护在自己的心口,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如雷般震响的心跳。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