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点头。

“我知道。”

希希问。

“你难过吗？”

沈念想了想，说。

“难过。但姑爹说，他在心里。”

他指着心口。

“这里。和妈妈一起。”

希希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对，和妈妈一起。”

沈照野的灵魂飘起来。

飘出窗外。

飘过龙象塔。

飘向那颗星星。

那颗星星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近到他能看清。

那里站着一个人。

年轻的。

笑着的。

阿灯。

她伸出手。

“沈照野。”

沈照野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笑了。

“阿灯。”

他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和一百多年前一样暖。

阿灯看着他。

“你来了。”

沈照野点头。

“来了。”

阿灯问。

“等久了吗？”

沈照野想了想。

“五年。不长。”

阿灯笑了。

“五年。我等你一百年。你等我五年。你赚了。”

沈照野也笑了。

“对，赚了。”

他们拥抱在一起。

抱得很紧。

像一百多年前第一次拥抱那样紧。

阿灯在他耳边轻声说。

“沈照野，谢谢你。”

沈照野问。

“谢什么？”

阿灯说。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陪我一辈子。谢谢你——”

她顿了顿。

“谢谢你爱我。”

沈照野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笑了。

“不用谢。爱你，是我自己想爱的。”

他们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化作一道光。

飘向龙象塔的上空。

飘向那两颗星星旁边。

变成第三颗星星。

和那两颗挨得很近。

像在一起。

永远。

希希抬起头，看着那三颗星星。

“姐姐，姑爹。”

小灯也抬起头。

“妈妈，姑爹。”

小希望也抬起头。

“妈妈，姑爹。”

沈念也抬起头。

“妈妈，姑爹。”

所有人都抬起头。

看着那三颗星星。

它们闪了闪。

像是在说。

“我们在。”

希希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对，你们在。”

每年灯会，人们都能看到那三颗星星。

最亮的那三颗。

挨得很近。

像在一起。

有人说，那是沈归、沈月和他们的后人。

有人说，那是阿灯、沈照野和他们的爱。

有人说，那是所有等过的人，等到了的人。

但希希知道。

那是姐姐和姑爹。

还有沈归和沈月。

他们在一起。

永远。

每年灯会，她都会站在龙象塔下，看着那三颗星星。

小灯站在她旁边。

小希望站在小灯旁边。

小小、小念、小小念、沈念、沈夜、沈归、陈默、周永年、小年、李芳、小敏、李小燃、李念——

都站在她旁边。

一起看。

一起等。

一起——

爱。

沈念指着那三颗星星。

“妈妈在那里。姑爹在那里。”

希希点头。

“对。在那里。”

沈念问。

“他们还会回来吗？”

希希想了想，说。

“不会了。”

沈念愣住了。

“为什么？”

希希指着那些星星。

“因为他们在那里。永远在那里。”

她看着沈念。

“就像妈妈在你心里一样。”

沈念摸着自己的心口。

“暖暖的。”

希希笑了。

“对，暖暖的。”

远处，灯会的烟花升起来。

照亮了整个夜空。

照亮了那三颗星星。

它们闪了闪。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说。

“我们也在看你们。”

第1000次循环的第一百五十三年，沈照野也走了。

在他爱的人怀里。

他说，阿灯在等我。

他说，我等到了。

他的灵魂飘向天空，和年轻的阿灯重逢。

他们拥抱，融合。

化作龙象塔上空的两颗星星。

和沈归、沈月的那一颗，变成三颗。

挨得很近。

像在一起。

永远。

每年灯会，人们都能看到它们。

有人说，那是爱。

有人说，那是等。

有人说，那是永恒。

希希知道。

那是姐姐和姑爹。

还有沈归和沈月。

他们在一起。

永远。

第75章完

三颗星星，永远在一起。他们等到了。

沈念每天摸着自己的心口，说，妈妈在这里，姑爹在这里。

沈月的光点，在沈归的小灯里，越来越亮。她快出来了吗？

小不的印记，也亮得和别的光点一样了。它要变成什么？

那扇门里，有一个人影。越来越清晰。是李燃。

第七十六章预告：科技与奇迹。一百年后。青秀山上，来了一群穿白大褂的人。他们说，要用科技模拟愿力，让愿望实现成为科学。希希站在塔下，看着他们。她说，奇迹，不是用来模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