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科技与奇迹

场景：龙象塔下、天池边、南宁科技馆、七星路“希望老友粉”店

时间：2086年（阿灯走后二十七年，沈照野走后十七年）

一百年后。

不对，是阿灯走后二十七年，沈照野走后十七年。

2086年。

龙象塔还是那座龙象塔。天池还是那个天池。黑天鹅还是那群黑天鹅——不过又换了好多代了。

但很多东西，不一样了。

希希站在塔下，看着山脚下新建的那座大楼。

南宁科技馆。

玻璃幕墙，银光闪闪，比龙象塔还高。

她皱起眉头。

“什么东西？”

小灯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座楼。

“科技馆。说是研究愿望的。”

希希愣住了。

“研究愿望？”

小灯点头。

“用机器。用电波。用——科技。”

希希想了想，没想明白。

“愿望不是应该用心的吗？”

小灯也不知道。

她们身后，那些光点还在闪。

沈月的光点，比二十七年前又亮了一些。

小不的印记，也亮得和别的光点一模一样了。

它们也在看着那座楼。

看着那些穿白大褂的人。

山脚下，一群人正往龙象塔走。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她叫灯灯。

阿灯的曾孙女。

小灯的孙女。

希希看到她，笑了。

“灯灯！你怎么来了？”

灯灯跑上来，一把抱住她。

“希希奶奶！我有个大消息！”

希希看着她。

“什么消息？”

灯灯指着那座科技馆。

“我们研究出愿力模拟器了！”

希希愣住了。

“什么器？”

灯灯兴奋地说。

“愿力模拟器！可以用科技实现愿望！”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个小小的芯片。

“把这个戴在头上，就能收集脑电波。然后机器会分析你的愿望，转化成能量，帮你实现！”

希希看着那个小盒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灯走过来，接过那个盒子。

她看着里面的芯片，看了很久。

“灯灯，这个东西，能代替那盏灯吗？”

灯灯愣住了。

“那盏灯？”

小灯指着龙象塔下的那盏大灯。

“那个。我们的灯。”

灯灯看着那盏灯，看着那些光点，看着那些飘在空中的、金色的、暖暖的光点。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希希看着她。

“灯灯，你知道那盏灯是什么吗？”

灯灯摇头。

希希说。

“那是愿望。是那些等了一千年的人。是——”

她指着那些光点。

“是她们。”

灯灯愣住了。

“她们？”

小灯点头。

“对，她们。有的叫小等，有的叫小迎，有的叫小接。有的还在等，有的已经变成人了。”

她指着沈月的光点。

“那个，叫沈月。等了一千三百年了。”

又指着小不的印记。

“那个，叫小不。本来忘了自己，后来想起来了。她等了一百年。”

灯灯看着那些光点，看着它们轻轻跳动，看着它们一闪一闪，像是在和她说话。

她突然觉得，手里那个小盒子，有点轻。

傍晚六点，龙象塔下的灯又亮了起来。

那些光点，在灯里轻轻跳动。

灯灯站在灯前，看着它们。

希希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灯灯，你知道为什么那盏灯一直亮着吗？”

灯灯摇头。

希希说。

“因为有人在等。等愿望实现。等有人记得他们。等——”

她指着那些光点。

“等她们变成人。”

灯灯看着那些光点。

“她们能变成人？”

希希点头。

“能。小灯、小希望、小小、小念、小小念、小年、小默——都是这么来的。”

灯灯愣住了。

“小默？那个陈默爷爷的小默？”

希希点头。

“对。她还没出来。但快了。”

灯灯看着那些光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怀疑，不是不信，是——

敬畏。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小盒子。

“希希奶奶，那这个……”

希希接过那个盒子，看着里面的芯片。

“灯灯，科技是好的。但愿望，不是机器能实现的。”

灯灯看着她。

“为什么？”

希希指着那些光点。

“因为她们需要有人记得。有人等。有人——爱。”

她看着灯灯。

“机器能记得吗？”

灯灯摇头。

“不能。”

希希问。

“机器能等吗？”

灯灯又摇头。

“不能。”

希希问。

“机器能爱吗？”

灯灯沉默了。

希希把盒子还给她。

“灯灯，科技可以帮人。但不能代替人。”

她指着那盏灯。

“那盏灯，亮了一百多年。不是因为科技。是因为有人在等。”

灯灯看着那盏灯，看着那些光点，看着那些飘在空中的、金色的、暖暖的光点。

她突然明白了。

晚上八点，龙象塔下。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灯灯坐在中间，旁边是希希和小灯。

沈念也来了。他一百多岁了，还在追天鹅。

他凑过来，看着灯灯手里的盒子。

“灯灯，这是什么？”

灯灯说。

“愿力模拟器。”

沈念挠挠头。

“能追到天鹅吗？”

灯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