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走过来，站在床边。

“阿灯。”

阿灯看着她。

“小不，你等到了。”

李芳的眼泪流下来。

“等到了。谢谢你。”

阿灯摇头。

“不用谢。是你自己等到的。”

沈念最后一个走进来。

他蹲在床边，看着阿灯。

“妈妈。”

阿灯看着他。

“念儿。”

沈念说。

“妈妈，我以后不追天鹅了。”

阿灯愣住了。

“为什么？”

沈念说。

“追不到。不想追了。”

阿灯笑了。

“那你想干什么？”

沈念想了想，说。

“想等你。”

阿灯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念儿，你不用等。妈妈一直在。”

沈念看着她。

“真的？”

阿灯点头。

“真的。在你心里。”

沈念把手按在心口。

“这里？”

阿灯点头。

“对，这里。”

沈念笑了。

“那我天天摸这里。”

阿灯笑了。

“好。”

沈照野走过来，站在床边。

阿灯看着他。

“沈照野。”

沈照野握住她的手。

“阿灯。”

阿灯说。

“替我看着她们。”

沈照野点头。

“好。”

阿灯说。

“等我。”

沈照野又点头。

“好。”

阿灯笑了。

她看着那些人。

希希，小灯，小希望，小小，小念，小小念，沈念，沈夜，沈归，陈默，周永年，小年，李芳，小敏，李小燃，李念——

一个一个，都记住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

嘴角还带着笑。

沈照野握着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慢慢变凉。

但他没有哭。

只是轻轻说。

“阿灯，等我。”

窗外，那道彩虹还在。

越来越淡。

但还在。

阿灯走的那个晚上，龙象塔下的灯特别亮。

那些光点，全都飘出来。

围在那盏大灯周围。

轻轻地闪。

像是在送别。

又像是在等待。

沈月的光点，比任何时候都亮。

它在最前面。

一直看着龙象塔的方向。

看着阿灯离开的方向。

小不的印记，也从阿灯手心里飘出来。

它飘到那盏大灯里，和其他光点在一起。

它闪了闪。

像是在说。

“我回来了。”

那些光点也闪了闪。

像是在说。

“欢迎回来。”

沈念坐在塔下，看着那些光点。

他摸着自己的心口。

“妈妈在这里。”

希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念哥。”

沈念转头看她。

“嗯？”

希希说。

“姐姐走了。”

沈念点头。

“我知道。”

希希问。

“你难过吗？”

沈念想了想，说。

“难过。但妈妈说她在心里。”

他指着心口。

“这里。我能感觉到。”

希希看着他。

“什么感觉？”

沈念说。

“暖暖的。”

希希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对，暖暖的。”

深夜，龙象塔下只剩下沈照野一个人。

他坐在石头上，看着那盏灯。

那些光点还在闪。

沈月的光点，在最前面。

小不的印记，也亮了起来。

他看着它们，轻声说。

“阿灯，你看到了吗？它们还在。”

那些光点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沈照野笑了。

“你也在，对不对？”

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她在。

在他心里。

在那些光点里。

在那盏灯里。

在每一个记得她的人心里。

远处，那两颗星星还在。

挨得很近，像在一起。

沈照野看着它们，轻声说。

“沈归，沈月，你们等到了吗？”

星星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沈照野笑了。

“我也等到了。”

他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盏灯还亮着。

那些光点还在闪。

那道彩虹，已经消失了。

但天边，有一颗新的星星，亮了起来。

很小，很亮。

和那两颗星星挨得很近。

沈照野看着那颗星星，笑了。

“阿灯，是你吗？”

那颗星星闪了闪。

像是在说。

“是我。”

沈照野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但他笑了。

“等我。”

那颗星星又闪了闪。

像是在说。

“好。”

第1000次循环的第一百四十三年，阿灯走了。

在她爱的人怀里。

她说，替我看着她们。

他说，好。

她说，等我。

他说，好。

她笑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

永远。

但她的光，还在。

在那盏灯里。

在那些光点里。

在那些记得她的人心里。

在天边那颗新亮的星星里。

挨得很近。

和沈归、沈月一起。

等着。

等有人来接。

等有人——叫她们。

第74章完

阿灯走了，但她的光还在。那颗新亮的星星，是她吗？

沈月的光点越来越亮——她要出来了吗？

小不的印记也亮了——它要变成什么？

那扇门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是李燃吗？

沈照野每天坐在塔下，看着那颗星星。他说，阿灯，等我。

第七十四章预告：孤独的坚守。阿灯走后，沈照野一个人活着。他每天去龙象塔，坐在他们坐过的石头上，看着那盏灯。他把书写完了，出版了。无数人被他们的故事感动。他们说，原来爱，真的可以等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