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孤独的坚守

场景：龙象塔下、天池边、七星路“希望老友粉”店、南宁市区

时间：2064年（阿灯走后五年）

阿灯走后的第五年，沈照野九十岁了。

他每天早上都会去龙象塔，坐在他们坐过的那块石头上，看着那盏灯。

那块石头，被磨得光滑发亮。

五年来，他每天都坐。

风雨无阻。

希希有时候陪他，有时候不陪。

陪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和他一起看那盏灯。

不陪的时候，她就远远看着，看着那个老人，一个人坐在那里。

像一尊雕像。

但又不像。

因为他在笑。

这天早上，阳光很好。

沈照野坐在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那本书很厚，封面有点旧了，但保存得很好。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

《龙象塔下的灯灵》

他翻开书，一页一页看。

看到某一页，他停下来。

那一页写着——

“阿灯说，沈照野，你陪了我多少年了？我说，一百多年了。她说，真长。我说，长，但值得。”

他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笑了。

“阿灯，五年了。你还好吗？”

没有回答。

只有那盏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些光点，在里面轻轻跳动。

沈月的光点，比五年前更亮了。

小不的印记，也亮得几乎和别的光点一样。

他看着它们，轻声说。

“你们也还在。”

那些光点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沈照野笑了。

“好。一起在。”

希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姑爹。”

沈照野转头看她。

“嗯？”

希希指着那本书。

“又在看？”

沈照野点头。

“每天看。”

希希问。

“看了五年，不腻吗？”

沈照野想了想。

“不腻。每次看，都像第一次。”

希希看着他。

“姑爹，你难过吗？”

沈照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难过。但阿灯说，她在心里。”

他指着心口。

“这里。暖暖的。”

希希的眼泪涌上来。

但她笑了。

“对，暖暖的。”

沈念跑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他已经一百多岁了，但看起来还是三十岁的样子。灯灵不老。

“姑爹！”

沈照野看着他。

“念儿，你今天不去追天鹅？”

沈念挠挠头。

“不追了。陪姑爹。”

沈照野笑了。

“好。陪我。”

沈念在他旁边坐下，看着那盏灯。

“姑爹，妈妈在天上吗？”

沈照野指着天边那颗星星。

“那里。”

那颗星星，比五年前更亮了。

和沈归、沈月的那两颗，挨得很近。

沈念看着那颗星星，笑了。

“妈妈在看我。”

沈照野点头。

“在看你。”

沈念说。

“那我乖一点。”

沈照野摸摸他的头。

“好。”

下午，沈照野去店里。

“希望老友粉”店，还在。

招牌换了三次，但名字没变。

小念——店里的那个小念——在灶台前忙活。

她现在已经是大厨了，做的粉比谁都好吃。

看到沈照野进来，她笑了。

“姑爹！来，坐！”

沈照野在灶台前坐下。

小念端了一碗粉过来。

“姑爹，尝尝。”

沈照野低头尝了一口。

汤很烫，辣得他直吸气。

但他笑了。

“好吃。”

小念看着他。

“姑爹，你每天都吃，不腻吗？”

沈照野想了想。

“不腻。阿灯喜欢吃。”

小念的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那我天天给你做。”

沈照野点头。

“好。”

李小燃也在店里帮忙。

他四十多岁了，但看起来还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半灵不老。

他端着盘子走过来，在沈照野旁边坐下。

“姑爹。”

沈照野看着他。

“小燃，你爸还没回来？”

李小燃摇头。

“没有。但快了。”

沈照野问。

“你怎么知道？”

李小燃指着那扇门的方向。

“我能感觉到。他在里面，和那些人说话。等说完了，就回来。”

沈照野看着他。

“你等了多少年了？”

李小燃想了想。

“从我出生就开始等。四十多年了。”

沈照野问。

“累吗？”

李小燃笑了。

“不累。我爸也在等。等他出来，等那些人有人等。”

他看着沈照野。

“姑爹，你等了多少年了？”

沈照野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