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忆庭,你怎么保证我的安全?”乔楚皱眉,“你动动脑子,你想想你在做什么?”
施忆庭皱眉,心中火气翻腾:“今天是我带你出来玩诶,是我看你不开心,特意找出时间和你出来玩诶。”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说完这句话,乔楚就转身离开,一个人走向初级道,慢悠悠地滑下去。
施忆庭看着乔楚,眯起了眼睛。
她觉得委屈,难过。
乔楚凭什么这么说她?
她调整滑板,向下俯冲。
凌厉的风擦过面颊,风中带着冷意,刺得鼻腔发痛,但施忆庭却感觉畅快无比。
高级道坡度陡峭,她比乔楚先一步抵达终点。
乔楚滑得很慢,整个人还有些小心翼翼,但她确实安安稳稳地到达了终点。
看到施忆庭时,乔楚还笑着向她挥了挥手,仿佛忘记了刚才的那一场争吵。
乔楚并不需要她,施忆庭想。
“你很高兴?”施忆庭问。
乔楚点了点头,语气早已没了怒意:“算是吧,如果没有吵架就更好了。”
“你不生气?”
“出来玩生气太亏了。”
“可是我不高兴,我很生气。”
乔楚歪着头:“为什么?”
“什么叫为什么?”
乔楚笑了笑,摘下护目镜,挑眉看着施忆庭:“因为我没有听从你?因为我没有顺你的心?”
施忆庭看着乔楚,眼神里有些陌生,她问:“你什么意思,乔楚?”
雪地反射着强光,乔楚眯着眼,语气轻松:“实话实说说。”
施忆庭皱起了眉毛。
“没有要吵架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感受。”
“我做得还不够吗?我只是想要让你高兴一点。”
“可是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说。”
“抱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的确享受不了你口中的那种快乐。”
施忆庭难以置信地皱眉:“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不要说这种话,忆庭。”
“我只是想让你高兴。”施忆庭仰头看着雪道。
乔楚低头,痛苦地抿嘴,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行,最后一次。”
施忆庭带着乔楚再次上了缆车。
与上次不同,施忆庭看着乔楚没有犹豫,在吐出一口气后,直接往下滑。
是卡刃还是别的原因?
施忆庭不知道,总之她看见乔楚重重地摔了一跤,还没站起来,身体还在往下滑。
施忆庭过去时,乔楚坐在地上,抬眼看着施忆庭。
“我说了,要循序渐进。”乔楚的语气里有些奇怪的得意。
施忆庭不说话。
高速的摩擦让乔楚的手背灼伤、脚踝骨折。
她的眼睛受到了雪场强光的刺激,乔楚陷入短暂的失明。
乔楚在家养病,一天到晚都是安静的。
这种安静让施忆庭感到窒息。
“女士,您有对象吗?”
施忆庭眯起了眼睛,闭口不答,吻了上去。
错误就这么开始了。
“诶!你怎么还在这里!”
施忆庭睁眼,眼前咋咋呼呼的不是别人,正是余让。
可能是担心乔楚听到,余让把门关上,又压低了声音:“你别来纠缠了,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我没想到会这样。”
“轻飘飘一句想证明什么?因为你,命都要丢了,你还要怎么样?”
余让威胁着不让她靠近。
施忆庭隔着玻璃望去,乔楚靠在床头,好像和酒馆的那个老板在说着什么,平静的脸上时不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像平静湖面上的一点点涟漪。
施忆庭突然明白,爱不是施舍。
乔楚不缺爱,不缺肯定,也不缺少勇气。
她施忆庭也不是什么救世主。
现在才明白,实在有点晚了。
“快走、快走……”
施忆庭看着面前这位青年。
火光冲天的那个晚上,她看见余让拼尽全力地冲进火场,试图在漫天大火中拉出乔楚。
她后来听医生说,余让那时候还犯着严重的低血糖,冷汗直流,四肢无力。
“谢谢。”施忆庭抿了抿嘴。
“谢啥?又不是我把你救出来的。”余让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火光中,是乔楚奋力砸开了窗,让她先走,而她却真的将被卡住的乔楚丢在车里。
她怎么能这样?
施忆庭向病房中望去,乔楚还看不见,但显然是听到这里的声音了,将头转向这里。
视线交错,施忆庭对上一双黯淡的眼睛。
施忆庭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余让,帮我向乔楚说一声抱歉和谢谢。”
余让哼了一声,转身想走。
“我也欠你一句抱歉。”
余让关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乔楚抬头:“怎么了?”
“没事。”余让撇撇嘴,“施忆庭让我转达道歉和感谢。”
乔楚点头,冲病床点点头,余让坐在床沿。
武雅看看余让,又看看乔楚,然后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
“酒馆那边没人看,我先走了哈。”
“拜拜。”
“路上小心。”
余让坐在床沿,看着乔楚,看着看着又忍不住想哭。
“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余让移开眼睛,撇撇嘴,“你的前任,让我向你转达道歉和感谢。”
窗外大树枝繁叶茂,浓绿的树叶远远闪着细光。
鸟鸣啁啁,此起彼伏汇成一支小调。
久久压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年少往事也成终章。
“余让。”
余让听见乔楚喊她,她以为是乔楚不舒服,马上回头,正对上乔楚的笑容。
“怎么了?”
“余让。”乔楚还是笑。
“怎么了?”
“没事就喊喊你。”
“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