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余让,是不是在你这里工作?”
武雅抬头,没有贸然回答:“怎么了?”
施忆庭指了指自己:“和她比起来我怎么样?”
“乔乔,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不细致的人!”
一进门,乔楚就听到万扬叫苦连天,抱怨不停。
进了电梯,万扬依旧喋喋不休。
“一页能有十个八个错别字,但抛开这个不说,还有很多严重错误……”
乔楚点点头,摁了电梯。
“把城市名字同国家名字并列起来,城市译名不规范……”
电梯在中间楼层停下,来了人,万扬压低声音,小声抱怨:“关键我就土包子一个,没去过那么多地方,我哪里知道另一个半球的某一个小村落的民俗,我哪里知道海洋底下的东西。想要不出问题,就要查资料,这两天我把数据库都翻遍了。乔乔,救救我呀……”
想起这两天没日没夜的悲惨生活,万扬就想哭。
她觉得自己像一头牛、像一匹马,每天天一亮就埋头扎进田里,吭哧吭哧地干活。
不说腰酸背痛,不说眼睛发酸,找不到资料佐证冷门知识的时候,精神上的绝望才最是难受。
万扬叫喊得凄惨,狭小的电梯里以万扬乔楚两个人为圆心,自动形成一个隔离圈。
万扬还在喋喋不休地吐苦水,听着抱怨,乔楚就想起了昨天在派出所的谈话。
自大、自傲、自以为是。
乔楚皱起了眉毛,万扬还在自顾自地吐槽。
乔楚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在背后说人,你职业操守呢?”
万扬翻了个白眼:“你是忍者,我佩服你。”
乔楚和万扬往写字楼附近的饭店走。
万扬的校对还没完成,乔楚手上也还有临时派布的工作,两个人也不挑口味不挑价格,随便找了一家人少的坐下。
当鱼不让:早安![图片]
连翘:现在十二点,这个早安来得有点晚。
当鱼不让: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就是早上。
连翘:服了你了。
当鱼不让:[傻笑][傻笑]
乔楚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突然想到什么。
连翘:下次少喝酒。
当鱼不让:我都说我没醉,那天是装的。
连翘:遵医嘱,知道没?
当鱼不让:好吧[可怜]
“乔乔、乔乔?”万扬的手在乔楚面前挥了挥。
乔楚这才放下手机,回过神。
“怎么了?”
万扬斟酌了一下,开口:“下面的话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说的啊,听不听随你……”
万扬突然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其实刚进公司的时候,我挺讨厌你的。”万扬语气随意,像是早就翻篇,“或者说,我讨厌所有不缺钱、不缺时间的人。”
万扬抬头看了乔楚一眼,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听着万扬说,乔楚也不生气,点点头,示意万扬继续说。
“你最大的烦恼,竟然只是前任劈腿。看着你那样伤春悲秋,我只觉得匪夷所思……你整天愁眉不展,简直像个困在自己情绪里钻牛角尖的小朋友。”
“出乎意料的是,你工作能力确实很强,处理事情滴水不漏。我就开始好奇,你为什么会这样……”
万扬的声音小了,她看着乔楚,拿起柠檬水漱口。
“绕了这么一大圈,我想说的其实是……”
乔楚看着她:“是什么?”
“其实某种程度上说,施忆庭和你,还蛮像的。”
乔楚下意识皱眉反驳:“我不这么觉得。”
“当然当然,”万扬摆了摆手,“不是说你们性格像,你没有那么自我,甚至很多时候有些无我……”
万扬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条,斟酌措辞。
“我的意思是,成因是像的,行为逻辑也是相似的……你很聪明,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乔楚和碗中自己的倒影面面相觑。
万扬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她和施忆庭都是被过度保护的人。
一个过分畏手畏脚,一个过于自我。
“我没有和她接触过,但是仅仅是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我就能断言,她同样是个执着的人。”
乔楚看着万扬,皱眉:“你想说什么。”
“你最近小心点。”
“小心什么?”听着万扬神戳戳的声音,乔楚心里也升起些不安。
“你想啊,你是个执着的人,她也是个执着的人。你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你这边工作做不通,那就要……”
“你的意思是余让?”
万扬大口吃着面,奋力吞咽,一口热汤呛进气管,咳了好一阵才重新抬头。
“虽然说只用年龄看人很肤浅,但一定程度上反映着阅历、年龄方面的差别。”万扬想到这里,补充了一句,“没有说余让幼稚的意思啊,我还挺喜欢和她说话的。”
乔楚看着窗外的蓝天。
天空还是那么蓝,风中已经没有多少柳絮了。
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照亮阳台一角。
余让的眼睛被照耀得闪闪发亮。
叮——
叮——
刚换好鞋,两条消息同时弹出。
一条来自乔楚。
一条来自武雅。
连翘:施忆庭最近可能又要来找你,小心一点,有事一定和我说。
乌鸦:鱼鱼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