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直直看着施忆庭:“我和你不可能了。”
施忆庭轻笑一声:“谁说得准呢?”
乔楚皱眉。
“当年你不也觉得无所谓吗?”施忆庭语气平静得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乔楚呼吸凝滞在喉咙,血液冲撞着五脏六腑。
她看着施忆庭,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两个人彼此都有不光彩的时刻。
施忆庭率先不忠,这是事实。
乔楚默许了对方的背叛,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以为报复了施忆庭,实际上不过是拿棉花砸她。
“闭嘴!”
“出轨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开门。”
“还没说完呢。”
“我说开门。”乔楚声音很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咔嗒一声后,乔楚解开安全带,直接下车。
乔楚走得很快,没有回头,很快就消失在施忆庭的视线中。
施忆庭只觉得头昏脑胀,就从车子里钻出来,倚靠着车门。
风有点冷,她把手插进口袋,把玩着躺在口袋深处的戒指。
又是不欢而散。
过去,施忆庭不讨厌乔楚,但对她也确实算不上喜欢。
她安静、规律、按部就班,像一潭清澈但永不流淌的水。
比起毫无变化的生活,她更想要追求刺激。
速降、跳伞、潜水,她痴迷于上天入地,她觉得只有这样才是活着。
她想同乔楚分享这种喜悦,但乔楚总是不理解她。
她的眼神逐渐从乔楚身上移开,不久就选择离开。
直到有一次,她蹬着山地车从高山一跃而下。
风声呼啸,野蛮生长的枝干不断摇摆,茂密的枝叶遮挡了视线。
她只记得她失去了平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
她的运气很好,没有落下残疾,但也足以让她安静一段时间。
病床旁放着几本书,看样子是一个系列,大多是一些施忆庭平时看都不会看的社会研究。
养病的生活实在枯燥。
身边没有人,唯一能说上话的只有查房的医生。
也就翻开了书页。
无聊的时候就翻两页,等到看完了,正好也快出院了。
风从窗边吹来,将书页正好吹动至版权页。
施忆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乔楚。
她和乔楚交往的时候,乔楚还没有进出版社,更不是什么编辑部A组主编乔楚。
每次去接她,乔楚都还没来得及换下白大褂,灰暗的眼神在看到她时候才有些明亮。
施忆庭想象不到乔楚整理书稿的样子,想来想去,脑子里也只出现一个拿着移液枪的人影。
她对乔楚有些好奇,循着书本开始拼凑乔楚的点点滴滴。
她不愿意承认乔楚过得很顺畅,离开她照样过得很好。
她一路高升,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成了组长,甚至在公众号中时常能看到对她的专访。
施忆庭躺在病床上,想起养病的这段时间。
家人远在千里之外,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陪伴她的是这些书。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陪她的,是乔楚。
她突然很想见乔楚。
施忆庭认定自己对乔楚还有爱,乔楚对自己总还有几分旧情,她便开始了准备。
但施忆庭没有意识到,她的回头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没有更好的去处。
余让今天是夜班,到家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路边停着一辆陌生的车,像她这样不识货的人也能认出这辆车价值不菲。
她一眼看到一个人,余让看着她,那人也抬头看了她一眼。
余让没有多想,收回目光,快步往楼里走,像往常一样上了电梯。
隔壁门窗紧闭,没有灯光,乔楚估计已经休息了。
余让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地关门。
不知道为什么,余让对楼下站着的那个人有些在意。
再看的时候,那人已经离开。
困倦让余让无心多想,洗漱过后倒头就睡。
余让是被门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
兴许是乔楚给她点的外卖,乔楚总说她吃饭不规律,有时候就会给她点些东西吃。
余让穿上拖鞋,不顾自己脑袋上翘起的头发,赶忙去开门。
拉开门,门口站的是一个陌生的人。
不,说不上陌生,余让见过她。
灰色西装,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味。
“是你?”惊讶在对方脸上一闪而过。
余让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毛:“我们认识?”
“这不重要。”
施忆庭转头,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
“那你是?”
“关于你的邻居……”
余让没听清后面的话,皱起了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