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知道！”余让很固执。

乔楚耸肩，她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直指核心：“你现在要走吗？走的话顺道一起回去。”

“不要。”余让抓住了乔楚的手腕。

“没必要迁就我，迎合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走吧——”

余让打断了乔楚：“我没说约定不作数……来都来了。”

乔楚被这个来都来了气笑了，指指自己的后颈：“哪怕这样？”

余让又站在原地 ，眉毛紧紧皱着。

乔楚觉得余让的五官正是恰到好处，眉骨很高，鼻子很高，嘴唇又很薄，应该是一副严肃不近人情的脸，偏偏眼角又微微下垂，反而显得她格外多情。

乔楚耐心地等着余让的回复，她也不着急，听着窗外雨水滴滴答答，听着远处的汽车轰鸣，反正一切都快结束了。

余让从墙上起来，眉头依旧紧皱。

乔楚看着她步步紧逼。

余让突然加快两步，向乔楚冲了过来

乔楚刚才说话实在有点混，她担心余让冲过来给自己一个巴掌，她怕疼怕丢人，于是转身想跑。

谁料还没转身，就被余让一把抱住。

然后后颈传来一阵刺痛。

“松开，你属狗啊。”

乔楚用力拍打余让的后背，余让不松手也不松口。

过了好一会儿，余让才慢悠悠回答：“我不属狗。”

“底线呢？”

余让还是不松手，她看着自己的牙印，有些得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个小红点好像淡了一些，伸手一揉，红色消失不见，反倒是自己的指腹红红的，闻了一下，还有点刺鼻，和颜料的味道有点像。

“诶？”余让惊恐地看着乔楚。

乔楚被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表情逗笑了：“下周三见不到我，就是狂犬病发作了。”

乔楚拉着余让走向洗漱台，她洗脖子，余让洗手。

“这到底怎么回事？”

“印泥，应该是不小心沾到了。”

“你早知道？”

乔楚指尖沾水，弹向余让：“这个都不知道那才是完蛋了。一天到晚这么忙，今天见你都差点迟到，哪还有时间去搞七搞八。”

余让一想，笑了。

是她太心急，脑子开小差。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呀！看我心急你很开心？”余让也往乔楚脸上弹水。

乔楚擦了把脸，抬头看余让的时候，才发现余让脸上一道道水痕，是哭了，还是雨水，乔楚分不清楚。

乔楚叹了口气：“但刚才确实没骗你，论恋爱，我绝对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对象。我曾经对感情不忠过，这也是事实。”

“那正好，我也不咋样。烂锅配烂盖，破碗装破菜，刚刚好，天生一对。”

“滚吧你，我说真的。”乔楚推余让。

余让不动，反而握住了乔楚的手，往她手心吹气。

乔楚笑，余让也盯着她笑。

一回生，二回熟，何况这是第三次。

乔楚总是说她太过火，余让觉着乔楚也不相上下。

她总是追求着新奇，哪里都想试试，就不肯老老实实床上。

不好着力，容易磕碰，岩板桌子又硬又凉。

每次两个人都会筋疲力尽。

“开小差？”乔楚往余让脸上吹气，吹了个流氓哨。

“才没有。”

余让不会吹口哨，撅起嘴吹了半天，吹不出一点声音，趁乱还被乔楚亲了一口。

窗外还下着雨，亲吻也像雨点密密麻麻落满全身，一开始是眼睛、脸颊，然后慢慢下移，脖颈、胸口，没有止境。

湿润柔软、温热粗糙，酥麻沿着一节节脊骨向上蔓延，直冲大脑，余让只觉得全身发抖。

——有一点满足，就准备如何结束

——从此以后，不要犯同一个错误

迷迷糊糊之间，歌声在脑中响起，这是余让最常唱也最爱唱的歌。

余让清楚地记得，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乔楚时，她当时唱的就是这首歌。乔楚没有注意到她，她却一眼看到了乔楚。

她滑落在地，然后探头去亲乔楚。

空气中有淡淡的果味甜香和暧昧味道，舌尖划过唇齿，痒意从舌尖一点蔓延开来。

快感像潮水，来得快去得快，余让盯着乔楚笑，一边笑一边哼着歌。

乔楚拿着手机，余让又醋意大发，偏要看乔楚在做什么，和谁聊天。

乔楚大大方方摊开手机，是购物页面，在找快送配送衣服。

余让看看屏幕，看看地上的衣服，又看看乔楚，还是笑。

“你是哪里人来着？”乔楚突然问。

余让如实回答，那是个南方小乡镇。

“那奇怪了，我怎么会见过你……你说你十六岁就来这里了，我们是不是那个时候见过？”

“万一是我骗你呢？惯用搭讪技巧之一不就是，‘诶，我看你眼熟，是不是哪里见过？’”

“切，又骗人。”乔楚收起手机，钻进被子。

困意尚未袭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乔楚吐槽余让虎口有茧，余让反驳乔楚中指有写字茧。

雨声渐渐小了，说话声也小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艳阳高照，前一天深深的积水也都消失不见。

乔楚醒来时，就见余让叼着一片面包，在窗边发呆。

“我被饿醒了，就叫了早餐，你吃点不？”

乔楚看着余让，如遭雷击。

现在是十点整。

她上班迟到了……

这对乔楚来说是不可能的事，她一向严谨守时。

另外……

昨夜一次没醒，这是几年来难得的好眠，乔楚看了一眼余让。

“诶，你是不是要迟到了？”余让开始着急。

乔楚木木接过面包：“没事，我请半天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