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鱼不让:能不能只看我一个。
会不会太刻意?
会不会太咄咄逼人?
会不会显得她得寸进尺?
还是得再配一张新宝的照片才行。
借猫咪之口严肃的真情流露自动变成会心一笑的笑话。
正当余让在一众照片里犹豫不决时,一条通知跳了出来。
好友的赞:连翘。
乔楚、赞了。
余让一下子没拿稳手机。
这是什么意思?
手滑?不太可能,乔楚不太像那么粗心大意的人。
顺手赞了?不是,她不是条条都赞的人,她只赞过几条有新宝的朋友圈。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台阶下的积水塘里,映出一个笑脸。
笑容还没舒展,另一条消息就发了过来,是她妈妈的消息,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余让熄灭了屏幕,没有回复。
“怎么,又是你妈的消息?”
余让收起手机:“私人事情,少问。”
“诶,我是你老板诶,关心员工不是应该的吗?你心情好,工作效率就高,你效率高了,我赚得就多了。所以你开心就是我开心。”
武雅把自己说高兴了,乐呵呵地喝了一口刚调出来的酒,有滋有味地嗯了一口,然后开始布置场地。
余让瘫倒在沙发上,看着武雅忙前忙后,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余让,下次还得你来唱,给你换了个新设备。”
武雅拍了拍瘫在沙发上的余让。
余让挠头坐起来,手搭在新电钢上:“我们酒馆不都转型了,咋还需要我唱歌呢?”
“生意难做啊,本来想赶个潮流,结果今天一算营业额,还不如从前呢,稍微有点起色的,还是你来唱歌的那天!”
余让皱起眉毛,脸上有点苦恼:“还不到我失业的时候,对吗?”
“那还不至于,相信我的实力好吗?”
余让松了口气,躺回沙发:“那就好,我不是很想回去刷盘子……”
武雅继续念叨,也不管有没有人听:“有个老顾客把我拉黑了,她爱喝什么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好伤心啊……我好伤心啊余让!”
“别人骂我,我微笑。同行骂我,我骄傲。顾客骂我,我重重倒地。鱼鱼,救我一下呀!”
“活该。”余让笑了一声。
余让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她觉得时间过得真慢,一分一秒像卡在沙漏里不动的沙子。
她又觉得时间挺快的,点点乔楚头像,看看聊天记录,就又到了发下一条消息的时间。
再过一会儿,竟然就要到平时乔楚来店里的时间了。
当鱼不让:要见到我了激不激动,开不开心?
余让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有点不要脸,但发都发了,撤回反倒显得欲盖弥彰,干脆熄灭屏幕,扔开手机。
墙上的挂钟还在走,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屏幕却始终没有亮过。
余让觉着是自己的语气太亲昵,让乔楚不知道怎么回复,她思考着为自己找补。
当鱼不让:好吧是我很高兴,我很激动。
余让盯着屏幕,眼看着那条消息变成了一分钟前、五分钟前,对面依旧没有一点消息。
当鱼不让:我知道的你绝对不是那种不守承诺的人,我知道的你也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我知道的你不爱放鸽子,临时爽约绝对不是你的作风,对吗?[可怜可怜]
乔楚依旧没有回复。
余让还是在门口沙发坐着。
天慢慢黑下去,店里渐渐来了人。
但来来往往的人里面,就是没有乔楚。
“夏鱼,今天你也在?”
“不是,我就来店里看看。”
“这样啊。”
话毕,余让就往里面躲。
今天特意换了班,要是盛情难却,给自己加个班就不好了。
她拿了个凳子,躲在后面。
墙上的时钟仍旧在走,天完全黑了,店门口的艳俗又晃眼的射灯还在来回扫射,照亮了一张张兴高采烈的脸。
余让坐在角落,心里又闷又堵。
后悔了?
讨厌自己了?
说不准那天的承诺不过是权宜之计,乔楚和她真的只是玩玩?
余让很早就知道,约定一文不值。
约定时说得再好,过了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又有多少人还放在心上?
也许乔楚早就觉着她烦人,如果不是恰好是邻居,她们一定不会再有任何瓜葛,就算今后在店里再次相见,她也只会当自己是陌生人,这是乔楚一贯的作风。
这怪乔楚吗?当然不。
她本来就知道乔楚的打算,明明是她不自量力,以为自己多么厉害多么特别。
其实无论认知、职业还是经济情况,她和乔楚都不相配。
余让搓了把脸,打算往外走。
叮铃铃——
店门口的铃铛响了。
正是乔楚。
她难得狼狈。
雨水挂在发丝上,大风吹过,让原先服帖的头发毛躁凌乱,夹在鼻子上的眼镜也歪了。
“今天手上事多,从下午就一直在开会,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