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鱼不让：今天周三，记得来找我哟～

十一点半，乔楚的手机响了。

余让还配了一个“放马过来”的表情包，粗线条画风，眉毛拧在一起，两只鼻孔像黑洞，夸张到让人一看就想笑。

这是约定生效的第一周，余让大概是怕乔楚临阵脱逃，每隔几个小时就来刷刷存在感。

乔楚觉着余让可能也紧张，发朋友圈的频率比往先多了不知道多少。

当鱼不让：辜负真心的小咪吞一万根猫条！（不是提倡喂猫条的意思）[图片]

当鱼不让：吃饭重要，睡觉重要，天天傻乐[图片]

当鱼不让：猫咪心事没人懂[图片]

每一条朋友圈都配了图，都是她那一只小丑猫。

不知道是不是乔楚看得多了，看习惯了，她竟然觉得这猫顺眼可爱，有些角度和余让还有些莫名神似，又倔又委屈。

乔楚活动了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体，给余让回了个ok。

发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像工作回复，但除去这个，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个更合适的回复。

收起手机，然后拿着水杯往茶水间走，迎面碰上了万扬。

“心情很好？”

乔楚收起笑容，抬眼看着万扬，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有事？现在是工作时间。”

“我是随便打探别人私生活的人吗？”万扬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地谴责乔楚。“我是为了工作过来的！”

“什么事？”

“主任向我要版权变更文档，我那边没有权限，就派我来找你要。”

乔楚皱眉：“你主任要这个干什么？”

“主任有个朋友是博主，自己找上门来了。”

乔楚从饮水架上拿了包速溶咖啡，漫不经心地问：“合作推广？那是营销部的事情了，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不是，那个博主想出书，在问我们能不能做。主任一开始劝她说，现在旅行日记已经不吃香了，不赚钱，而且大众出版也不是我们主营业务。但她说可以自负盈亏，甚至我们就提供个书号，其余策划印刷营销啥的自己找外包做都行。”

“壕无人性。”乔楚评价。

万扬附和：“壕无人性。”

“话说到这个份上，主任就想看看计划安排，估计等会儿还会来问你的建议，做通你们这里的工作，再去找社长。”

乔楚点了点头，坐回位置上，熟练地调出文档：“行，我传你。”

文件比较大，传得很慢。万扬伸长脖子，凑在乔楚电脑前给进度条加油。

乔楚正喝着咖啡，就听见万扬突然开口。

“乔乔，你说亲嘴啥感觉？”

乔楚被咖啡呛到，好一会才缓过来。

万扬脸上还是那副不着调的表情，但细看就能发现她的不自然。

乔楚眯眼看着万扬，万扬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周六？”

“嗯。”

“又喝多了？”

“嗯。”

“kiss?”

“嗯。”

“喝醉了没记住感觉？”

“喝酒误人！”万扬压低声音，再次痛心疾首。

乔楚不搭理万扬，看了眼时间已经是饭点，快速将文档保存好，然后就往外走。

万扬也跟在她的后面。

电梯静谧，只有她和万扬两个人。

万扬自然地勾着乔楚的肩膀，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乔楚整齐的衣领，轻轻擦过后颈。

“有事？”

“今天下班有安排吗？”

乔楚看着万扬，万扬眼镜上的绿色反光遮挡了眼镜，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叮——

当鱼不让：约定时间内我们只能有彼此哦。

正是天气多变的时候，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一下子被朵朵乌云遮挡，不一会儿又下起细细小雨。

乔楚透过玻璃窗，看着打在玻璃上的小雨，雨丝被拍扁在玻璃上，然后顺着水渍往下滑，像大理石浴缸上的水珠，也像沿着手臂划到指尖水痕。

流经窗沿，顺着排水管滴落，滴滴答答，在视线中消失不见。

余让伸手，冰冰凉凉的雨水稳稳落在发热的掌心。

“所以你这次是认真的？”声音从余让身后传来。

余让皱眉反驳：“我每一次都很认真……分开快是不合适而已。”

吧台后的武雅显然是不太信，撇撇嘴，然后接着卖力晃荡摇壶，捣鼓新品。

“你现在明显是被情绪牵着走，才见一面，就爱得你死我活，谁信？”

余让撇撇嘴：“早见过了。”

“既然你和她早见过了，为啥不说？万一真的记得你，然后皆大欢喜呢？”武雅给余让支招。

余让抿嘴，还是坐在乌鸦酒馆门口，专心致志地接雨水。

偶尔几滴雨顺着风飘进来，打湿了睫毛和碎发。

她要和乔楚怎么说？

我知道你被劈腿，我也知道你劈过腿……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往先种种都不是你的错，是你前任太渣，但我余让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你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小心听到的，真的，真的。

怪不怪？尴不尴尬？

想到这里，收回手，手心蓄起的一捧雨水哗啦一下落在水塘。

擦干手，余让又拿着手机，想着要不要再发点什么。

余让看着手机，说开心吧，她发过去的每条消息都有回应，但偏偏每条都只回了一个冷冰冰的ok。

伤感之余，一条仅乔楚可见的朋友圈顺利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