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六,不是周三。
这是三个月以来,乔楚第一次破例。
余让的手贴在她的后腰上,明明刚才还低血糖,现在手心却热得像火一样。
胡闹一番,两个人都没了力气,窝在被子里,连眼睛都不想眨一下。
乔楚觉得这都怪余让,谁让余让突发奇想拉着她去浴室。
浴缸又硬又滑,一个不留神就容易磕磕碰碰,不得不提心吊胆。
乔楚自诩平日锻炼得不错,身体素质不差,但后半程依旧体力不支,也就余让年轻,依旧兴致勃勃,到最后乔楚就随她乱动。
余让又乱又急,浴缸浅浅映出两个人搅成一团的倒影,毫无美感可言,倒像两只打斗的动物,但确实畅快得实实在在。
想到这里,乔楚推了余让一下,余让咬住了她的指尖,还对着她笑。
乔楚没有午睡的习惯,躺了一会儿缓了缓后,就准备穿衣服。
“嘶——”
棉麻布料擦过肩头,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回头看去,赫然是一个牙印。
这是什么毛病?自己爽到了还要咬她一口。
“看你干的好事!”乔楚抄起干净衣服,扔到余让脸上。
余让果断拉开被子,大方亮相:“小巫见大巫!”
被子掀开的瞬间,乔楚赶忙扑上去压住,饶是这样还能看见对方身上红红紫紫的印子。
看来不止余让有毛病,她也不少,乔楚倚靠在床头干笑两声。
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亮起,是万扬发来的消息。
余让阻止乔楚拿手机,乔楚刚侧身,余让就去吻她,不让她有所动作。
万扬:我感觉我应该是醉了,我好像把回家的路给忘了。
万扬:总是麻烦你我也不好意思,但是谁让你宠我呢?
万扬:乔乔?
万扬:组长?
万扬:亲爱的?
万扬:哦~
乔楚手机叮铃咣啷响个没完,手机就在旁边,一条条消息从锁屏界面划过,“亲爱的”这三个字格外刺眼。
万扬说话向来不着边际,余让不知道乔楚和万扬的交情,看着眼前的暧昧的消息,她盯着乔楚,眼神里有些委屈,又愤愤地往乔楚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
余让下了力气,乔楚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随手抄起枕头向余让砸过去。一枕头把余让砸进了被子里,乔楚突然很想笑,只因为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小时候玩的打地鼠游戏,不同的是现在这个地鼠正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
“朋友而已。”乔楚一边拍被子一边解释。
隔着被子,余让的声音闷闷的:“我哪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
余让的声音小了下去,乔楚没听清楚:“万一什么?”
余让自暴自弃:“万一有人和我一样死缠烂打,那可怎么办?”
乔楚一边从被子里拎出余让,一边无奈地说:“你倒很有自知之明。”
余让不理乔楚的调侃,又凑过来亲她,乔楚不躲,余让就变本加厉。
“我不好吗?为什么不想和我谈恋爱?”
为什么?
乔楚看着余让,她皱起了眉毛。
她当然不讨厌余让。
作为邻居,余让可以算得上有礼。
作为朋友,余让也富有幽默感。
甚至,她和余让的确很合拍。
余让很好,如果单纯当朋友或者床伴,余让都会是很好的人选。
但是乔楚没有信心。
她不是对余让没有信心,而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和她在一起久了,就会发现她实际上是一个无趣、空洞又麻木的人。
缺少对生活的热情,也缺少尝试的勇气。
她远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好。
余让年轻气盛,追求刺激和激情,总有一天会觉得她无趣烦人,总有一天会遇到更好的人,那倒不如从不开始。
乔楚的专业素养告诉她,她犯了逻辑滑坡的毛病,但她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余让,谈恋爱不在我的计划内,我目前并不需要一段稳定的关系。”乔楚声音平稳到冷淡。
“试试又不少块肉。”余让喃喃自语,“再说了我又不像……”
余让在这里住了嘴,不再说话。
“不像什么?”
乔楚直觉余让知道些什么,但任凭怎么追问,余让只说是说错了。
“我们以前见过,对吗?”
余让哼了一声:“当然。”
“我说除了乌鸦酒馆,我们还见过,是不是?”
余让还是点头,但依旧乔楚怎么问,她还是不说。
乔楚又扔了一枕头过去,打算使个激将法:“你就骗人吧,你现在才二十岁,要是近几年我们见过,我肯定有印象。你说我们以前就见过,那时候你得多小呀。”
余让听着听着,抓歪了重点:“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
乔楚愣了:“没有。”
“就是有。”余让又想钻进被子里,被乔楚一把捞住。
乔楚坐起身,然后认真地看着余让:“你和我差了八岁,又不是十八岁,我怎么会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