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美国。
宋千雪签投标文件时,手腕上的玛瑙镯子烫了她一下。
她转了圈镯子,交代完注意事项后让助理这周给公司每个人发条爱马仕围巾,走她的私账,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好心情。
宋栖迟点开宋千雪发来的消息:【把头接回去了?】
他打字回复:【是的。】
那边很快又发来一条:【小猫最近怎么样?】
宋栖迟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莫屿房间的方向,低头打字:【他很乖。谢谢妈妈送我的礼物。】
深夜。
莫屿躺在床上睡得很沉,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
房门被打开。
天花板上,几条粗长的触手像蛇一样蜿蜒游动,月光下能看见触手上细密的鳞片上的光泽。
更多的触手从门缝里涌进来,它们贴在墙壁和天花板上,铺满了整个房间的上半部分,像一张巨大的网。
宋栖迟踏进房门,九条触手从他身后延伸出来,在天花板上缓缓蠕动。
月光落在莫屿脸上,红痣在月色里格外醒目。
宋栖迟慢慢俯下身。
一条触手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尖端裂开,细长猩红的信子轻轻探出,刺进莫屿手腕上那个几乎淡得看不见的红点。
睡梦中莫屿手臂抽搐了一下。
宋栖迟闭上眼睛,仰起头,喉结轻轻滚动。
信子尖端分泌出的黏液顺着创口流进莫屿的血管,青年苍白的皮肤泛出淡淡的粉色,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无意识地动了动,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宋栖迟......不要......”
那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在撒娇。
“不要......这样......”
更多的触手围拢过来缠上他的小腿和腰身,莫屿整个人快要被那些触手包裹住了。
一条触手碰到枕头下面时猛地弹开,宋栖迟停下动作,低头看向那个枕头。
枕头下面露出一角黄色的东西。
是程玄感给的那块黄布。
宋栖迟竖瞳收缩,片刻后,那些触手从莫屿身上一点一点收回来,缩回门外的黑暗里。
房门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早上醒来,莫屿觉得手腕上有点痒。
原本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红点一夜之间变大了,颜色也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又咬了一口。
“家里进虫子了?”
他叫来菲佣马克,让人把整个房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彻底打扫一遍。菲佣连连点头,他这才换衣服出门,开车去了医院。
皮肤科的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
“这个我诊断不出来。看起来像是虫咬的,但又不像常见的虫子。我给你开点消炎药膏,你先擦着试试,如果没好转再来。”
莫屿接过处方单,正要走,医生又叫住他:“对了,刚才抽血的时候,我们发现你体内有个心蝶。”
莫屿一愣:“什么?”
医生推了推眼镜:“报告出来就能看到你的茧者是谁了。”
下午两点出结果,莫屿闲着没事,在医院里逛了起来。
这家医院很大,分好几栋楼,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人。他走走停停,逛到顶楼时注意到门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那人长得不错,眉眼清秀,皮肤白净,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手里攥着一份简历,看起来像是来面试的,莫屿凑过去看他的名字。
宋舟遥。
莫屿本来也没什么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子。这人一看就和他撞号,但是美人在前,不去调戏一番实在说不过去。
他晃悠过去在那人旁边坐下,正要开口搭讪。
“他来了他来了......他还是找到我了......我要赶紧走......赶紧走......”
宋舟遥嘴唇飞快地动着,感觉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莫屿心里疑惑,这是面试压力太大了?
他伸出手,正想去拍拍宋舟遥的肩膀,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四下张望一番。
总不能在这里撞鬼吧?程玄感给他做的法还是次抛的?
他转回头,视线定格在宋舟遥的耳朵上。
青年耳垂上挂着颗透明珠子,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有一点深色的东西。
宋舟遥这时才发觉身边有人,看了莫屿一会儿后开口,声音沙哑:“你也被缠上了。”
莫屿:“?”。
“快走。”宋舟遥说,“你要死了。”
莫屿:“?!”
什么玩意儿?神经病吧?
长得是不错,可惜脑子有问题。
“晦气!祝你这辈子面试失败!”
下午两点,莫屿准时去拿报告。
护士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他拆开抽出里面的化验单。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看不懂,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写着结论——
茧者鉴定结果:宋栖迟。
莫屿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
宋栖迟。
他的茧者是宋栖迟。
莫屿从医院出来后开车去年炫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