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中村出来,莫屿特意绕路去菜市场。
杀鱼摊还在那儿,男人打扮没变,手里握着刀正在处理一条活鱼。
莫屿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七十万没白花啊。
他哼着歌上车,往庄园开去。
推开门就见宋栖迟端坐在客厅沙发上。
男人身着米色居家服,手里捧着本书,听见动静就抬起头来,脸上绽开一个温和无害的笑。
“爸爸,你昨晚没回家呢。”
莫屿换鞋动作一顿,每次宋栖迟叫他爸爸准没好事。
“朋友家出了点事,”他随口敷衍,“我去看看。”
宋栖迟没追问,只是笑眯眯地用目光一路跟着他。
莫屿进卧室换衣服。
程玄感说三天不能洗澡,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确实有点味儿了。浑身黏乎乎不得劲,像裹了层冰糖葫芦的糖衣。但程玄感的话他不敢不听,毕竟七十万都花了。
不能洗澡,又没说不能换衣服。
他光着上半身站在衣帽间纠结穿哪件,去拿某件春季高定时瞥见手腕上淡红色的小点。
之前那个像被虫子咬过的痕迹现在变得几乎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圈极浅的印子。
他摩挲着那个小点,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宋栖迟舔他的手腕,凉凉的触感,很长的舌头......
他甩甩头,想什么呢,怎么什么事都能想到宋栖迟身上去?难道是最近太压抑自己了?
身后传来动静。
透过镜子,他看见宋栖迟正蹲下身捡他扔在地上的T恤。
那人把他的脏衣服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
莫屿靠在衣柜门上,抱着胳膊看宋栖迟,笑出声来:“一晚上不见,你已经对我有这种癖好了?”
宋栖迟脸上没显露出被拆穿的窘迫,反问:“昨晚你的朋友说你没在他那儿。”
莫屿脸上的笑绷不住了。
“我在哪儿关你什么事?”他嘴硬道,明明没干什么亏心事,但就是莫名发虚。
宋栖迟把那件衣服放到旁边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宋千雪拍下的那对红宝石袖扣。
他走到莫屿面前,垂眼捉住莫屿的手腕给他戴袖扣。男人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莫屿似的。
袖扣戴好,宋栖迟却没有退开。
他将下巴搁在莫屿肩膀上,整个人从后面贴上来。温热的呼吸拂在莫屿颈侧,莫屿怕痒,想躲,宋栖迟环紧莫屿的腰不让他乱动。
“我只是担心爸爸,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妈妈会伤心的。”
莫屿任由他搂着。
“你是妈妈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宋栖迟说着,指腹按上莫屿手腕上的红点。
莫屿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宋栖迟靠在他肩上,眼睛半阖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他必须承认,这小子长得确实很对他胃口。
“行了。”莫屿语气软下来,“知道你是为我好,昨晚是有点事,没跟年炫之他们在一起,你别瞎想。”
宋栖迟也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他。
他们在镜中对视。
莫屿转身正对着宋栖迟,慢慢凑过去。
宋栖迟没有躲。
他们终于要接吻了。
天不遂莫屿愿,视频通话铃声毫不留情地把暧昧的氛围撕碎。
宋千雪妆容精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在干嘛呢?”
莫屿调整了一下表情,举起手腕给她看那对袖扣:“在试戴袖扣,正想谢谢姐姐呢。好看吗?”
“好看,特别衬你。”宋千雪满意地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身后的宋栖迟身上,“栖迟也在啊?”
宋栖迟从莫屿身后探出半张脸,笑眯眯地打招呼:“妈妈。”
“你们先聊,”宋千雪说,“栖迟,一会儿单独给妈妈打个电话,有点事跟你说。”
“好。”
莫屿放下手机,透过镜子审视自己的身段和脸。刚换上的衬衫衬得他腰身很细,红宝石袖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连嘴角的红痣都鲜亮了几分。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
要不是宋千雪那通电话,他早就亲上去了。
宋栖迟打完电话回来伸手帮他整理衣领,手指拈起最上面的扣子替他扣好。
“妈妈说今晚的拍卖会有件她很喜欢的东西,让我带着你一起去。”
“好啊。”莫屿应下。
拍卖会在城郊一座私人宅园里举行,说是慈善晚宴,来的都是宋千雪那个圈子的人。莫屿跟在宋栖迟身后,水晶吊灯晃得他眯了眯眼,满眼都是珠光宝气和西装革履。
自助餐台摆在大厅一侧,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盘一字排开,里面是各色菜肴。
莫屿端着盘子走过去,只扫了一眼鼻子就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