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说着“可怜”，脸上却挂着毫不在意的笑容，像是在说微不足道的玩笑话，看得寻真心头一阵怒火翻涌。

他冷冷地盯着帕拉德，一言不发，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帕拉德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语气故作委屈，“你这就走了吗？用完就丢，好过分啊，帕那刻亚。”

寻真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帕拉德依旧笑着，他两只手抓住寻真的肩膀姿态亲昵，盯着寻真的眼睛语气无辜：“生气了吗？你应该生檀黎斗的气，可不能迁怒我们呀。”

寻真挣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们和他，有什么区别？”

他望着眼前两个漏洞体，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我不会是你们的同伴。”

他的心中无比清晰，玩弄别人性命和命运的家伙，他不可能站在这种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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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街边的梧桐叶，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寻真握着手机，和永梦轻声通着电话。

“所以曜子小姐不仅痊愈了，和对象也和好了是吗，真是太好了。”寻真的声音轻轻的，轻松的语气真心在为曜子感到开心。

“是啊，是飞彩医生救了曜子小姐哦。”永梦在电话那头语气轻快明朗。

“这样啊……”

“怎么了？寻真，听起来很没精神，是累了吗？”

“不……可能有点吧。”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下次再聊。”

两人轻轻道别，挂断了电话。

寻真放下手机，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废弃医院门口。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柔和的午后日光透着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与地面上。大我正坐在桌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认真检测，神情专注。察觉到有人进来，他抬眼一看，微微一怔：“你怎么来了？”

寻真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他面前坐下，安静地看着他：“把手给我。”

大我虽然一脸疑惑，还是沉默地伸出了手。

下一秒，寻真双手轻轻包住他的手，十指微微收拢，姿势乖巧得像在祈祷。

他的眼睫微垂，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唇色也偏淡，整个人在午后的柔光里看上去安静得有些脆弱，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暖流般的温暖能量顺着掌心缓缓蔓延，渗透进四肢百骸，大我常年被原型病毒侵蚀、隐隐作痛的脏腑，像是被温水轻轻包裹住，那些沉在骨血里的隐痛，一点点被舒缓、抚平。

大我猛地回过神，心头一紧：“喂……”

他想抽回手，寻真却轻轻握得更紧了一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输送着能量。

直到能量缓缓停下，寻真才轻轻松开手。

大我立刻看向他，仔细打量一番——除了嘴唇微微泛白，气色还算平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声音有些不自然地低哑：“……谢谢。”

寻真忽然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指尖微凉。

两人骤然近距离对视。

寻真的目光轻轻落在他两鬓早生的白发上，神色微顿轻声问：“头发……只能这样了吗？”

“什么？”大我一愣。

寻真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小声说：“没事……你看起来，像一只兔子。”

大我一脸懵：“哈？你在说什么鬼话，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寻真忽然收敛了所有笑意，很认真地叫他：“大我。”

大我见状也认真起来，收敛了神色，准备听他说正事。

寻真看着他，看着面前这个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虽然瘦削但是不缺乏力量的身体，想说的话又如同云烟飘散。

最难的时候他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一些不痛不痒的安慰又有何必要。至于那些阴谋算计…他该如何说起。

最后，他只轻轻说了一句：

“你看起来好老。”

大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伸手把他的手拿下来攥在自己手里，又气又无语道：“是啊，那是比不得你这个毛头小鬼年轻。”

难道他看起来真的很老？大我的目光落在寻真的脸上，没有痕迹的干净剔透，还有攥在掌心下的手指也是柔软细腻的触感。

的确和他很不一样，但这家伙的样子明显更像是养尊处优惯了吧。

寻真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轻轻抽回手，整个人一下子松懈下来：“累了……我要回去了。”

他转身离开，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只留下大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嘀咕。

“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而且，很多次目光相交的时刻，他总觉得寻真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