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我，你怎么了？”

一场不了了之的战斗刚刚落幕，黑色艾克赛德突然出现，强行带走了格拉菲特与新生的哆来咪发节奏漏洞体，战局就此中断。解除变身之后的大我，周身依旧萦绕着难以散去的怒意，这份愤怒又夹杂着其他，复杂得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寻真快步上前，轻轻抓住他的胳膊询问。

大我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十分生硬：“没事。”

“你这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没事。”

他看得很清楚，面对格拉菲特大我总是变得格外狂躁失控，完全不像平时的模样。更何况，刚才战斗中那句话让他很在意。

“五年前你对我做的，统统还给你！”

这是大我对格拉菲特说的。

“五年前”这三个字太过特殊，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戳，就让寻真立刻联想到曾经的零日事件。那些被大我隐去不愿多说的过往细节，此刻正隐隐约约地浮出水面，带着令人不安的重量。

寻真正在心里斟酌，该如何用温和的方式撬开大我的嘴，一旁的飞彩却先一步上前，径直叫住了大我。

“那个叫格拉菲特的漏洞体……是你五年前没能击败的敌人吗？”

大我眉头一皱，语气冰冷：“与你无关吧。”

飞彩不退反进，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扯住大我的肩膀，将他强行扳到自己面前，眼神锐利而强硬：“回答我。你有义务回答我的问题。”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火药味一触即发。

寻真连忙上前拦在中间，急忙出声：“飞彩医生，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儿科医生，这与你无关。”飞彩头也没回，语气不容置喙。

大我忽然扯出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目光挑衅地盯着飞彩：“你刚刚问了什么？我最近记性差得很，早就不记得了。”

这句刻意的挑衅彻底点燃了飞彩的怒火，他猛地挥拳朝大我打去。大我却早有防备，稳稳握住他的拳头，两人手臂较劲，青筋隐隐浮现，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等一下，你们两个不要打啊！”寻真抓住大我的胳膊，“大我，你不要再刺激飞彩了！”

飞彩陡然拔高音量：“如果是我，小姬不会死的！”

寻真猛地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两人。

这时永梦也匆匆跑了过来：“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

他和寻真一人一边劝架，两人这才都松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你去啊。没错，害了你女朋友的，就是格拉菲特。”像是不想再被飞彩纠缠着质问，大我一字一句地抛下真相，验证了他的所有猜想。

周围瞬间安静得可怕，连风都仿佛停住了。

直到大我转身离去，寻真也没有跟上去 。

站在原地的飞彩，手指紧紧攥成拳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平时的他是冷漠的、理性的天才外科医生，而现在，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另一面。

永梦小心翼翼地轻声唤他：“飞彩医生……”

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啊。

寻真深呼吸一口气：“抱歉永梦，失陪一下，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

空旷阴冷的废弃工厂里，金属构架裸露在外，灰尘与铁锈味弥漫在空气中，光线昏暗，只有几缕从高处破口漏下的微光，勉强照亮地面。

帕拉德懒洋洋地靠在生锈的钢架上，格拉菲特则站在一旁。寻真正站在他们对面，脊背挺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真新奇啊，你竟然会主动来找我们，帕那刻亚。”帕拉德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寻真没有理会他，目光直接投向格拉菲特，声音平静却坚定：“我有事要问你。”

格拉菲特抬眼：“什么？”

他像是做好了心里建设开口：“你感染的宿主……是飞彩的女朋友，对吗？”

格拉菲特眉梢微挑，语气淡漠得近乎残忍：“是啊。那个女人五年前就消失了，靠着她的养分我才变得完整。那个可怜的女人，到死都还在想着她的男朋友。”

寻真的心脏猛地一缩，追问：“为什么是她？”

“因为合适啊，帕那刻亚。”帕拉德在一旁轻快地插话，“这可是檀黎斗精挑细选的宿主呢。”

寻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所以……零日事件，和你们、和檀黎斗，都脱不了关系，对吗？”

“那花家大我呢？他在你们的计划里，又扮演什么角色？”

帕拉德轻轻啧了一声，歪了歪头：“檀黎斗暂时还不想让你知道那么多，我们也没办法。不过，狙击的事情倒是可以告诉你。”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狙击如果五年前没有加入CR，他现在应该还是个享誉盛名的医生吧。可惜了……太过优秀，也不是什么好事。”

帕拉德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嘲弄：

“五年前他被檀黎斗选为骑士系统的测试员，恐怕他的身体到现在还承受着原型卡带病毒的侵蚀吧。”

寻真攥紧了拳头：“所以……他被你们当成了实验品？”

“是檀黎斗的实验品哦。”帕拉德笑得更甜了，语气却冰冷刺骨，“没用之后，就被一脚踢开了——真是太可怜了。”